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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1页）

袁锦葵的粉丝不少，戏院里几乎坐满了，其中大都是中老年人，以女性为主。

像四姨太这般年纪就算是年轻的。

看一会儿，想起顾息澜说他在包厢，又转过身子向后面望。

不费什么力气，就看到了顾息澜，他坐在正对戏台的包厢，手里捧一只茶盅，意态悠闲，在他对面则是那个相貌美得不像男人的楚青水。

杨佩瑶正打量，太太拍一下她手臂，低斥声，&ldo;坐端正了。&rdo;

杨佩瑶只得转过身子，集中精神看向戏台，看着看着慢慢阖上了双眼。

及至醒来，袁锦葵已经摘下雉鸡翎，双手抱拳朝台下作个罗圈揖，大致说他学戏十年，上台十五年，承蒙杭城父老乡亲捧场，能够有立锥之地。由于伤病不再登台，以后请大家多多照拂他的徒弟，说着让他两个徒弟上场对练了几个回合的把子功。

四姨太低声道：&ldo;左边这个二弟子长得好，我感觉他能红。右边大弟子看着木讷，不太会来事儿。&rdo;

杨佩瑶倒没看出来，就觉得二弟子唇红齿白更偏女相。

这会儿又有人往台上送花篮，袁锦葵师徒三人频频给大家作揖，观众们陆续开始退场。

回去路上，太太不满地瞪着杨佩瑶，&ldo;这么大姑娘没个正形，坐都坐不住，不怕人笑话？&rdo;

二姨太道：&ldo;还说呢，佩环也是，不到十分钟眼皮就开始打架，叫都叫不醒。&rdo;

四姨太叹道：&ldo;昨天都没睡好。&rdo;

想起留在家里的三姨太跟杨佩珍，众人都沉默了。

回到家，周妈忙着跟太太讲述三姨太在家里的所作所为，四姨太拉着杨佩瑶上楼，掩上房门，笃定地说：&ldo;老实招了吧？&rdo;

杨佩瑶恼道：&ldo;招什么，四姨太别乱讲话。&rdo;

四姨太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抱胸，&ldo;瑶瑶，看人的年龄不能看脸，而是看眼和脖子，顾会长肤色黑面相显老，可眼角一点纹都没有，脖子也光滑。我估摸着跟大少爷年纪差不多，你说呢？&rdo;

杨佩瑶默不作声。

四姨太接着说：&ldo;男人最喜欢在女人面前摆阔显大方，区区二十块钱在顾会长眼里肯定不算什么，可你给他钱的时候，人家连推辞一下都没有，直接就收下了。要是客气两句，我就不怀疑了，收得太干脆，只能说明其中有猫腻。&rdo;

杨佩瑶&ldo;切&rdo;一声，&ldo;完全没有道理，从人家手里拿票子当然得给钱。&rdo;

&ldo;别嘴硬，&rdo;四姨太站起身，忽地走到杨佩瑶面前，杨佩瑶下意思地后退一步。

四姨太得意地笑，&ldo;看吧，我离你两尺远，你都往后退，你跟那个顾会长中间才隔着一尺远。你掏钱的时候胳膊肘都快抵到他身上了。你说要是不熟，能这么没有防备？最后……&rdo;四姨太顿一顿，&ldo;原本这也没什么，可你口口声声说不熟。要是不心虚，你干嘛不敢承认？&rdo;

杨佩瑶瞪着她讶然无语，片刻开口，&ldo;四姨太不去当侦探可惜了。&rdo;

&ldo;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干什么的，&rdo;想起之前并不光彩，四姨太收住笑容，&ldo;混在那种地方，我见得多经得多，男人对哪个女孩有意思想点哪个姑娘陪酒，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就是男女间有没有那档子事，我也能瞧个八九不离十。&rdo;

杨佩瑶表示怀疑，&ldo;真的假的？&rdo;

&ldo;当然是真的，二小姐可是早就破了身子，那会儿天还没冷呢。&rdo;四姨太蹙眉思量会儿，&ldo;就是你们校庆那个星期。&rdo;

校庆是十一月六日。

那个星期六晚上，程先坤约她跟高敏君去金梦跳舞，还没尽兴就被程信风撵回来，生了一肚子气。

记得那天杨佩珍说是给同学过生日，半夜都没回来。

难道就是那天？

如果知道是谁过生日，说不定能打听出来欺负杨佩珍那人。

要不要告诉杨致重？

杨佩瑶正思量，只听四姨太道：&ldo;二小姐的事情你少管，还是想想自己吧。太太跟都督是绝不会答应的。我劝你，趁现在还没什么情分，当断则断，再耽搁下去，情分深了，免不了伤心伤身。&rdo;

杨佩瑶嘟起嘴，&ldo;可我喜欢他。&rdo;

话出口，先自愣了下。

几天前还纠结烦恼的事情，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说了出来。

却原来她已经喜欢他了吗？

这些日子的情绪低落心头酸涩，就是因为她喜欢他？

杨佩瑶沉默会儿，重复一遍，&ldo;四姨太，我喜欢他。&rdo;

四姨太无奈地摊摊手，&ldo;我就说这些，听不听在你。不过，还是昨天那话，要是都督真责罚你，我肯定护着你。&rdo;

杨佩瑶一下子红了眼圈，泪眼婆娑地说：&ldo;四姨太，你真好，可我不能连累你……让我考虑几天，你先别告诉我娘。&rdo;

四姨太点头，&ldo;那当然，我又不是多嘴的人。别哭了，待会儿摆饭了。&rdo;

杨佩瑶连忙洗把脸，散去泪意，又敷了少许粉。

吃过饭，杨佩瑶熬不住困意，歇了个长长的午觉，醒来时已近黄昏，连忙把假期作业、书包文具都检查一遍，收拾好。

中午睡得多，夜里便走了困，俯在桌前整理以前画出来的草图，最后挑出来四身适合春季穿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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