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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ldo;嘻嘻嘻，&rdo;它抚着自己迅速腐烂、挂着黏黏绿肉的脸，歪头看我，红裙无风而动，皱起涟漪，&ldo;大哥哥，奴家漂亮吗?&rdo;

&ldo;那不是您的头吧，您再吓我，我就不干了，黛娘。&rdo;我看着她，真是，早该猜到的，白白地被吓一次。[你知道了?]嗯。

相传古时有一新妇出嫁，路经深山，山中强盗抢掠送亲队伍，砍下新妇的头颅弃于荒野，山神垂怜，令其于山中司职以引导迷途孩童，时人以新妇之名黛娘称此引导之职。可是，即使位同半神，普通灵体的寿命还是无法与神明相提并论，所以，每一个在山中失去头颅的新娘都有机会成为新的黛娘。

她们的红裙才不是恶俗的&ldo;被血染红的白裙子&rdo;，而是她们欢欢喜喜穿上的嫁衣，而且，因为失去头颅的缘故，她们自己的记忆很少，所以喜欢幻化出孩童的头，品尝其中的记忆，可无论如何折腾，她们新的记忆只能保留一年左右，就像，那糊涂豪猪，年复一年地拱稻子，却不知所谓。

&ldo;咦，被拆穿了……无趣，无趣!&rdo;黛娘一把丢掉头颅，任它化作一缕青烟，&ldo;要不是那位大人的嘱托，奴家才不会来这里见无趣小鬼，这里最讨厌了。喂，小鬼，带你出去。&rdo;

&ldo;虽然这儿属于山的范围，但是，我不是孩童啊，看清楚，我有十六岁的!!&rdo;

&ldo;嘁，小鬼就是小鬼。&rdo;黛娘居然用光秃秃的脖子做出鄙视效果，&ldo;连自己加冠没都不知道吗?&rdo;

&ldo;……您说腹语不累么。&rdo;

&ldo;确实无趣，&rdo;黛娘从虚空中抓出一个脑袋，豪迈地顶在脖子上，&ldo;好了。&rdo;

&ldo;那个，您真的能读取记忆?&rdo;

&ldo;小鬼，作为术士，你这么问可是失礼了。&rdo;

&ldo;那刚刚那个那个叫莫小言的孩子……&rdo;

&ldo;在隔壁水牢中，就是快要……人家可不是孩童，奴家不管的。&rdo;黛娘戏谑地朝我一笑，&ldo;有水道相连，小鬼要过去吗?去吧，去吧，奴家管不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奴家可要去找找看……&rdo;

&ldo;您说笑了。&rdo;我看向一池底的绿垢，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为个仅有数面之缘的烦人小鬼去钻下水道?!还有更糗点的吗?不去!绝对!!

逼仄水道里积着一层烂泥般的绿垢，我郁闷地在其中蠕动前行，手不时会摸到人的头发或者老鼠的肠子之类，鼻腔里充斥着浓烈腐臭，让人眩晕，可又不敢把头稍稍抬高，怕碰到顶上那些石锥，来个脑浆四溅，血肉模糊。[……]

水道歪七扭八，并不直接通向隔壁，我也似乎经过一些稍稍干净的地方，听见石板之上有人在走动，还有，他们的说话声。

&ldo;我说，手稳一点，你要把它的肺戳破吗?&rdo;

&ldo;是，是的，组长，可是，找不到壶蚓。&rdo;

&ldo;一般会在脊椎里。&rdo;

&ldo;没，没有。&rdo;

&ldo;让开，蠢货!我来……切，又失败了。蠢货!&rdo;

&ldo;别生气嘛，一组长，也许，壶蚓就该养在人身上不是。&rdo;

&ldo;也对，我还担心值星部阻扰我们会影响进程呢，不想今晚老天就送来几个。&rdo;

&ldo;嗯，现在也该去看看那几个实验体了……外面怎么了，那么乱。&rdo;

我继续前进，好像爬了很久，终于感受到微弱气流，我努力掀开头顶的石板，尽管手被石锥扎破，鲜血淋漓，可总算重见天日了不是吗，所以啊，叶君你你让开点，挡我路了喂。

&ldo;把手给我。&rdo;叶君朝我伸出手。还是十年的伙伴靠谱，我再也不嫌弃你的平板音了……

&ldo;谢、谢谢。&rdo;我极感动地把手给他。

&ldo;不用谢，想要一点血饵罢了。&rdo;叶君说着他的平板音，用力拧了下我的伤口，劫走我半碗血，&ldo;先别包扎，可能会不够……怎么，脸那么白。&rdo;

&ldo;凌乱了而已，小事。&rdo;我暗自庆幸，好险，刚刚差点就真的决定不嫌弃他。[……]

我跟着叶君到水池的另一边，那儿横七竖八躺着几坨人。我搜索了下他们的名字，抱着话筒的是吕禄玑，搂着摄像机的是曾如诚，捂着裙子的是吕织，捏紧笔记本的是狄弈铭，抱紧莫小言的是蓝兰，鼻尖发红的是莫小言，还有侧卧的是林雪村。

我拽过狄弈铭的笔记本，里面记录很多知识点，但更多的是&ldo;灵异调查团&rdo;的行程安排，翻到最后还夹着几张纸，零零碎碎地记着槐下社的资料。真是的，比朱贝贝查到的还多。&ldo;阿君，你知道槐下社吗?&rdo;

&ldo;你提过，&rdo;叶君忙着调配药剂，对我的问题不甚在意，&ldo;大概。&rdo;

&ldo;本子上说槐下社在散发磁带，他们很好奇就组团来看看，这么说，那群斗篷很可能就是槐下社了。真是，怕部里不够忙吗?&rdo;我合上笔记本塞进怀里，保留作证据，&ldo;呦，轻点嘛。&rdo;

叶君放开捏莫小言下巴的手，打量我一番，&ldo;她就是上次你救的……&rdo;

&ldo;差、差不多。&rdo;我莫名地结巴起来。[……]

&ldo;知道，会小心。&rdo;叶君了然地点点头，话说你了然了什么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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