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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小姐……&rdo;消防队员试探性地询问着。

&ldo;我……我来劝他。&rdo;吴妍薰喘着气回答着。&ldo;我认识他，说不定他会愿意听我的话。&rdo;

&ldo;真的吗？小姐贵姓？要怎么跟他说？&rdo;遍寻不着的家属终于现身了。

&ldo;跟他说我姓吴。跟他谈谈，他就知道了。&rdo;吴妍薰淡淡地说着，一副真的跟那男人很熟稔的模样。

&ldo;先生！有一个你的好朋友──一位吴小姐想跟你说话……&rdo;消防队员大声地跟顶楼上的男子说着。&ldo;她就站在这里，跟你说说话而已！&rdo;

&ldo;我不要！我什么人都不要讲！&rdo;吴？是谁？他不记得有朋友或亲戚姓吴啊！

吴妍薰推开消防队员就站了出去。她跟孩子距离只有三公尺远，小男孩害怕得两条腿都在发抖，紧紧地抓着爸爸的裤管，不停地哭着、啜泣着。

&ldo;你是谁！滚！&rdo;男子歇斯底里地狂吼着。

&ldo;你为什么想死呢？好端端的自杀做什么？&rdo;吴妍薰一开始，口吻倒是很正常。

&ldo;活着做什么？我老婆死了……我找不到工作、没钱生活了……活着干么……活着没用啊……&rdo;男子边说，边嚎啕大哭了起来。&ldo;活着一点意义都没有……干脆去死好了！&rdo;

&ldo;那孩子呢？&rdo;吴妍薰指向孩子，乘机微微移近了几步。&ldo;孩子为什么要死？&rdo;

注意到吴妍薰移近的消防队员，其中的两名也跟着她缓缓移近。

&ldo;他跟我一起死啊！不然我死了，谁来照顾他？他当然要跟我一起死！&rdo;男子大吼着，边哭又边笑。

&ldo;小朋友，告诉阿姨，你想死吗？&rdo;吴妍薰突然正色地面向小男孩。&ldo;你想要从这边跳下去吗？&rdo;

小男孩一听到吴妍薰的问题，更是哭得更大声了。他抽抽噎噎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抖着身子，死命地摇着头。

&ldo;爸爸……我不想死……&rdo;男孩连看楼下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哭泣着。&ldo;爸爸……我不想死！&rdo;

&ldo;乖……小豪乖，跳下去就没事，你可以看到妈妈喔！&rdo;男人阻止男孩想逃走的举动。&ldo;跟爸爸一起走……&rdo;

&ldo;要死你自己去死啊！&rdo;吴妍薰突然尖声一吼，在所有人来不及注意的情况下，她冲上前就抱住了小孩子──

男子完全措手不及，消防队员也跟着一拥上去紧抓住他，成功地把男子从危险地带拉下来。

毕竟不是经验老手，吴妍薰抱到小男孩后，重心完全无法控制，重重地往旁边摔去。

&ldo;妍薰！&rdo;刚好冲进来的郑颐人捏了一把冷汗，跑到吴妍薰身边。

&ldo;我没事……&rdo;吴妍薰帮男孩擦着眼泪。&ldo;你还好吗？&rdo;

小男孩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吓得脸色苍白。

&ldo;放开我！我要死！放开我的小孩！&rdo;被制住的男子依然挥动手脚地大喊着。&ldo;放开我！你们今天阻止我，我还是会跳楼的！&rdo;

&ldo;那就去死啊！&rdo;吴妍薰倏地站起来、走到男子身边。&ldo;你要死就去死！少在这边装模作样！还有，你要死一个人去死，干么还要杀人！&rdo;

&ldo;你在说什么！我哪有杀人！我杀自己谁也管不着！&rdo;男子瞪着吴妍薰，拚命吼叫着。

&ldo;你自杀谁管你，问题是你干么还要杀自己的小孩！&rdo;吴妍薰竟然边说、边踹了男子几脚。&ldo;他说他想活下去，你听不懂吗？你以为他是你生的，你就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吗？世界上就是有你这种人，才害得一堆孩子还没来得及长大，就莫名其妙被杀死了！&rdo;

吴妍薰非常激动，连消防队员都上前架住她，因为她已经开始对男子拳打脚踢了。郑颐人见状，不客气地上前推开消防队员，由他紧紧抱住歇斯底里的吴妍薰。

&ldo;你不想活，不代表孩子不想活！你死了，也不代表小孩子活不下去！&rdo;吴妍薰根本不在意谁在后面抱着她，只管喊着。&ldo;你是懦夫，不代表孩子也是懦夫！要死请自己去死，不要拖累孩子……要死请干脆一点，不要因为你一个人的懦弱，连带害惨了孩子的人生！&rdo;

她常常在想，如果那场大火中，她死了，会不会比较好？至少重生的她可以过着正常的人生、找到喜欢的人、过着平凡但幸福的日子！而不会像无盐女一般，有着一张奇丑无比的脸，甚至不敢现出真面目示人！

但是……如果她死了……她可能从此享受不到阳光、享受不到美好的生命，也不可能遇上自己喜爱的人……不管人生是苦是乐，总是要自己来度过啊！

&ldo;妍薰！妍薰！&rdo;郑颐人制住了她激动酌双手。&ldo;没事了！听我说，没事了！&rdo;

&ldo;去死啊！你要去死，为什么不自己去死！快啊！&rdo;吴妍薰突然又惊恐地喊着，&ldo;好烫……好烫啊……&rdo;

烫？郑颐人愣了一下。什么东西烫？

是因为这个件事引起了妍薰过往的阴影与梦魇？他曾经去阳光基金会调查过，但刘妈妈只字片语都不提。他费尽很多心思才从几个人口中套出，吴妍薰待在那里很久了──至于她以前跟基金会的关系，恐怕只有刘妈妈知道了。

&ldo;不烫！不烫！&rdo;郑颐人硬把吴妍薰拖到一旁的角落。&ldo;我在这里，妍薰，我在这里。你感受一下我的存在好吗？&rdo;

不要……她不想瑕爸爸一起走、她想活下来；明天她还要去见杜宇嫣小姐，她不要跟爸爸去那里、她不要被火带走！

颐人呢？颈人呃？

&ldo;妍薰！&rdo;郑颐人狂吼一声，吴妍薰突然颤了一下。

她缓缓地起头来，左眼瞧着郑颐人，眼神涣散……然后渐渐集中成一个焦点。

&ldo;颐人……天！颐人！&rdo;吴妍薰第一次主动地扑上前去，紧紧环住郑颐人的颈子。&ldo;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我要被带走了！&rdo;

&ldo;我在这里。&rdo;郑颐人心疼地紧抱住吴妍薰。&ldo;谁也休想带走你。&rdo;

&ldo;……真的吗？&rdo;吴妍薰虚弱地问道。爸爸一次比一次近啊！他执意要带她一起去火般的地狱团圆……

&ldo;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的。&rdo;郑颐人再一次斩钉截铁地说。

吴妍薰整个人颓软下去，偎在郑颐人的胸前，听着渐而远去的人声与消防队的声音；几个消防队员前来想跟她说些话，都被郑颐人一一打发了。

&ldo;妍薰……你好些了吗？&rdo;郑颐人拍抚着她的背，温柔地问。

&ldo;我失态了。&rdo;也失控了。

&ldo;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活在当下，不要忘了──&rdo;郑颐人捧起她的脸。&ldo;不要去想过去伤心的事，那些都已经过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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