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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第1页）

老人们被踩在脚底，婴儿们被挑在刀尖，青壮男子更是第一时间被杀戮干净，云州城最大的承天街，尸首堆积了足有三层，没有一具堪称完整。

满街的箱笼翻倒间，士兵们狂笑着，在口袋里揣满银两，脖子上挂满了金链，手腕上叮叮当当几十个手镯，连裤裆里都塞满了首饰。

那些韶龄的女子，连同花花绿绿的被褥一起被拖出来，士兵们轮流当街宣y，女子的哭喊声冲破云霄，再渐渐细弱至无声。

战死城墙口的刘汝南的女儿，十八岁的刘莹，同遭厄运，她和母亲没来得及上吊就被拖了出来，这个刚烈不下乃父的女子，一刀捅死母亲，自己却没有自尽，一直奔到城门处，被一群士兵挡住，当一个士兵扑上她身子时，她咬断了那个士兵的舌头，将那舌头嚼碎成块，一半狠狠吞下肚去，一半喷吐了一地。

满街等待施暴的士兵齐齐被震住。

听得女子满口鲜血，仰头大呼：&ldo;皇后！云州乃你凤潜之地，为何你不护我云州数十万姐妹！&rdo;

有人上前去拉她，却发现她张开的口中，自己的舌头也被咬断。

当夜风声低徊而惨呼猛烈，士兵们杀到最后觉得手软，干脆挖个坑一起埋掉算完，原先看见女子都去轮jian，后来变成一人分一个，再后来相貌不美不jian，杀掉。

到得天亮时，云州城已经成为死域，白渊国师的屠城命令，被执行得非常彻底。

这一夜，史称&ldo;云州绝灭夜。&rdo;

清晨，淡薄的阳光升起，照耀的却再也不是云州父老安详的容颜，而是那些惨遭浩劫死不瞑目的尸体。

兴奋了一夜的士兵们，游魂般的在尸堆中穿行，倚着人头堆吃干粮。

很多人换穿了西梁士兵的衣物，到城楼上守卫。

马思锐的帝王宅，现在自然是白渊的住处，这里庭院深深高墙连绵，外间的哭喊和血腥，云州城的惨烈和悲愤，是不会传进来的。

白渊在下棋。

他轻衣缓带，意态悠然，眉宇流动如风云变幻。

单手轻轻敲着棋坪，白渊笑谓对面的华衣女子：&ldo;娘娘号称北魏国手，如何今日这棋下得心神不属？难道屠城也令您手软了？&rdo;

女子微笑，笑容妩媚华艳，正是北魏纯妃完颜纯箴，&ldo;屠城是我的意思，我为何要手软？&rdo;

&ldo;说到这个，在下也觉得奇怪，娘娘为何一定要屠尽云州父老？&rdo;

&ldo;国师撇得好生干净，这个命令，不是您亲口下的吗？&rdo;完颜纯箴神情无辜。

白渊轻轻敲着棋子，淡笑不语。

门外传来传报声，白渊应了，掀帘进来的是投降的云州守将郭恒，大气不敢出的跪在地下，深深俯首。

白渊微侧身子，瞟了他一眼，道：&ldo;郭将军，府中未受惊扰吧？&rdo;

郭恒颤声道：&ldo;……没有，谢国师护佑，下官一定忠于国师，甘甘甘为马前卒……&rdo;

&ldo;哦，很好，马前卒是不用你亲自去做的，先锋却是你最合适，&rdo;完颜纯箴娇笑接口，&ldo;你的主子很快要到了，点齐兵马三千，你出城去迎吧。&rdo;

&ldo;啊……&rdo;郭恒僵着身子，不知所措，要自己一个降将，用三千兵，去迎战本国陛下的二十万大军？这这这这不是要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白渊轻笑着瞟了完颜纯箴一眼，淡淡道：&ldo;娘娘和你说笑呢，她的意思就是你去迎，不是出战。&rdo;

郭恒怔了怔，背上突然出了阵冷汗，敢情这两位大人物是要自己将陛下迎进云州，然后关城门，一举杀掉陛下和太师！

郭恒的手指颤抖起来，却压抑着不敢言声，自己的一家老小，全部被联军士兵&ldo;保护&rdo;着呢。

白渊突然微笑着招了招手，道：&ldo;你过来。&rdo;

郭恒身子一颤，犹犹豫豫靠近，白渊手一伸，轻拍在他胸前，郭恒不由自主张开嘴，白渊手指一弹，郭恒眼前黑光一闪，一个药丸般的东西被弹到他嘴里，咕噜滚了下去，随即咽喉深处泛起淡淡苦味。

&ldo;你胆气着实有点小，我很怕你等会觐见天颜露了马脚，给你吃个大补丸壮壮胆，&rdo;白渊不再看他，继续下棋，&ldo;如果你不想全身寸裂而死，你就给我争气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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