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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第1页）

既然不想亲手杀他，为什么又要呆在靠近他的地方，日日都能听见他的消息？

将疑问揣在心里，玉自熙掀开纱幔，从暖阁大开着的门看过去，隐约看见院子里，两排护卫依旧直挺挺的站着。

怎么？那家伙还没把人解决？

再仔细一看，站姿好像有点不对啊……

玉自熙目光流转，看见黑衣小厮从院中回身，对他一笑。

唔……就知道这家伙，彪悍毒辣，到现在也没见过什么事能令他吃瘪。

玉自熙微笑着，翻了一下尸体，看见李登龙左耳上有块铜钱大小的黑痣，想了想，割下他的耳朵，用布包了揣在袖中，掠出帐幔，他已经换上李登龙的靛青长袍，首饰全扔掉，头发也重新束了，只是袍子短了点，玉自熙叹气，道：&ldo;又要花费功力维持我的缩骨。&rdo;

秦长歌瞄他一眼，道：&ldo;你缩骨功力不佳……想必破身太早。&rdo;

夜色中看不清脸上神情，玉自熙声音听起来有点遥远，道：&ldo;人生尽欢，须趁少年嘛……&rdo;

这话明明很潇洒，不知怎的，总觉得多了几分沧桑意味。

秦长歌只作没听见，一拉他袖子道：&ldo;趁着外院的人还没发现，赶紧走，你能不能换件衣服？穿着李登龙的袍子其实更显眼，谁见了都会招呼。&rdo;

&ldo;难道你还要我穿着那女人裙子？&rdo;玉自熙一边去扒一个卫士的外袍，一边水光流荡的白她一眼，&ldo;你可知道我是征北主帅？军中穿这个最晦气不过，我要是战死沙场，你给我收尸？&rdo;

&ldo;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rdo;秦长歌不以为意的笑嘻嘻答：&ldo;你活个千把岁没问题，穿个裙子算什么，哪可能伤着你强大的煞气呢？&rdo;

懒得和她斗嘴，玉自熙正要把衣服换上，忽听身后娇唤：&ldo;夫君……&rdo;

暗叫不好，秦长歌和玉自熙目光一碰，玉自熙神色一厉。

身后，九夫人端着托盘，盘上一盏燕窝羹犹自散发袅袅热气，她温婉的行近来，诧异的笑道：&ldo;夫君，如何在这院中赏月？玉人妹妹呢？&rdo;

刚才她回房悻悻良久，思量再三还是忍了气，命厨房炖了燕窝羹，打算给刚和别人欢好过的夫君补补身子，并强捺住不满，亲自端了来。

聪明的女人不争宠，争的是如何以绕指之温柔，争得夫君的心。

这是娘在她很小的时候说过的，她一直记得。

九夫人姗姗近来，先看见一边也换了卫士装扮的秦长歌，怔了怔道：&ldo;你怎么……&rdo;

秦长歌对她露齿一笑。

九夫人又一怔，一转眼发觉四面僵立的卫士有异，仔细一看，一声尖呼便欲冲口而出。

&ldo;刷！&rdo;

黑丝如暗雾腾起，挥出扇形的光影，无声无息卷近，喷的一声，将地上一团泥土塞进了九夫人的嘴里！

随即连点九夫人大穴，秦长歌笑意未散，黑丝一弹，啪的和玉自熙扫过来的袖风相击，犹如钢铁相交激起火花一闪，火花里秦长歌微笑道：&ldo;啧啧，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rdo;

&ldo;你要留她做人质？&rdo;玉自熙猜到秦长歌意图，皱眉，&ldo;带这个女人好累赘。&rdo;

&ldo;谁叫你不肯扮女人，&rdo;秦长歌叹气，&ldo;玉人姑娘要回楼里，你我现在却都是男人。&rdo;

&ldo;你让她扮李玉人？&rdo;玉自熙目光落在院子中犹自停放着的小轿上，神色有点不情愿，&ldo;谁来抬轿？&rdo;

&ldo;自然是苦命的男人们。&rdo;秦长歌笑，用袖子捂着嘴，学着李登龙语气，瓮声瓮气的道：&ldo;你们两个，送玉人姑娘回去。&rdo;

笑吟吟一瞟玉自熙，狐狸立即会意，两人用本来声音装模作样答：&ldo;属下领命！&rdo;

秦长歌再学：&ldo;我乏了，今夜就歇在这里，你们别来打扰我。&rdo;

然后两人再惺惺作态&ldo;轰然领命&rdo;。

双簧唱毕，估计九夫人所住的&ldo;清波阁&rdo;外守夜的戍卫都有隐约听见，一搭一唱的两人相视一笑，秦长歌将九夫人用玉自熙穿来的披风裹了，戴好面纱，塞进轿子里，又选了个身材瘦小的侍卫尸体放进轿内，自己两人抬轿而出。

清波阁黑沉沉的内室里，一盏烛火幽光明灭，晕黄的光圈淡淡笼罩下，死尸睁大无神的双眼，死不瞑目的望着那对演戏高手，施施然的离去。

夜静，风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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