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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还不如自己抹了脖子都死在我面前。&rdo;温和微笑，秦长歌态度轻松。

文昌看着她的眼睛，明明满溢玩笑般的笑意，不知为何她却打了个寒噤。

&ldo;这都是过去的事了，&rdo;她轻轻一个动作，秦长歌已经发觉，却当作不知道，微笑道：&ldo;你也不必费心想法子要我跟去，我现在不过是个小小宫女，柔妃翠微宫离金瓯宫也不近，你巴巴的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宫女，反而露了行迹……你且等着，我会顺理成章的来你这里的。&rdo;

&ldo;我走了，&rdo;看看天色，秦长歌笑道：&ldo;被发现了不好，你且按着我们说好的来办，不要有什么不安异常之处。&rdo;

点点头，文昌道：&ldo;你是如何过来的？回去路上一切小心。&rdo;

&ldo;你忘记了，当年攻下皇城后，皇宫翻修过，&rdo;秦长歌似笑非笑，&ldo;睿懿皇后操心帝居安危，曾亲自参与宫殿道路设置。&rdo;

她神情平和依旧，语气也并不凛冽，可是文昌忍不住心生凄凉畏怖之意，再次一颤。

秦长歌举步向外行去，将至殿口，缓缓停住脚步。

并不回身，她仰头看着天际最深黑那一线苍穹，轻声道：&ldo;文昌。&rdo;

文昌立于她身后，嗯了一声。

&ldo;如果……是萧玦对我下的手，你会不会后悔今日帮我？&rdo;

诛心之问，文昌却笑了。

&ldo;长歌，我会帮你，固然有报答你护持情意的缘故，但也是为了阿玦。&rdo;

&ldo;哦？&rdo;

上前一步，文昌诚恳的道：&ldo;明眼人之前不说假话，你我都心知，此事陛下嫌疑最大，你既然回来，第一个要查的就是他，你的能耐我知道，就算我不帮你，你总有你的法子去查到真相，你，并不是非我不可。&rdo;

&ldo;而我如果不帮你，那么将来假若真的陛下与此事有关，那么你身边再无可以为他求情的人，你无顾虑，萧玦险矣。&rdo;

&ldo;所以我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也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会尽我全力的帮你，找出当年长乐宫血案的真凶，我想，如果我能够为你尽到我的微薄之力，将来真凶若真与阿玦有关，以你的性子，也许我还有机会为他求情，而不至于完全没有说话的权利，被排除在外。&rdo;

&ldo;这是我作为姐姐，唯一能为他做的事。&rdo;

秦长歌默然，顿了顿，回身对文昌一笑。

&ldo;不枉他这许多年厚待你……&rdo;

&ldo;我相信阿玦，&rdo;文昌道：&ldo;他慡朗明快，虽个性霸烈了些，但并无十分鬼蜮机诈心肠。&rdo;

&ldo;人是会变的，&rdo;秦长歌悠悠笑，&ldo;我现在听说的乾元帝，好像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rdo;

&ldo;那是因为……&rdo;文昌欲言又止，她有些微微出神。

当年，当年，她去迟了一步，虽不曾亲眼见着，但隐约听说皇帝是最先赶去长乐宫的，他嫌龙舆太慢，硬是从舆上跳下撒腿就跑，而当他见到熊熊烈火中缓缓崩塌的长乐宫时，连犹豫也没有，立刻发疯般的扑入火场，被侍卫死死拖回，听说，自己那从不落泪的弟弟，彼时半跪在长乐宫外，埋头不语，他已被烟熏黑的脸，被无声汹涌的眼泪，冲刷出一道道惨白印痕。

那样的凄凉和绝望，那样的一个在突然之间，失去爱妻娇儿的痛苦男人。

要她怎么相信，他是始作俑者？

半晌一叹，文昌道：&ldo;以我的身份，说来也是无用，长歌，你聪慧绝伦，你且自己看着吧。&rdo;

&ldo;自然，&rdo;秦长歌温柔一笑，&ldo;恢恢天网，覆张以待，谁会最先撞进来供我观赏？我又会见到哪般的众生相？&rdo;

她微笑行出门去。

&ldo;我好期待啊……&rdo;

不数日，宫中传闻，文昌长公主求见太后，言及自己命乖运舛，不祥之身，不宜再于宫中居住，愿持戒出家，为国祈福，太后甚为嘉许，当即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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