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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余德音被爹爹的话触动伤怀，不禁红了眼眶。

&ldo;爹爹，女儿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可……&rdo;

&ldo;你可是不喜欢姜家小哥？&rdo;余申打断女儿的话，他怕余德音心眼太死，依旧对晋王存有私心。

余德音想了想，缓缓道：&ldo;对女儿而言，感情的事无关紧要。世上最不可靠的便是男女之情。爹，我只想让你们平平安安的。其余我什么都不要。&rdo;

余申哑然，想不到女儿居然有这番见解。

&ldo;傻孩子。你若想我们平安，你自己先得平安才是。为父将你许配给姜家，一来是为了断绝你与晋王之间的缘分，想那晋王为人正直，知道你已婚配，便不能再说什么了；二来，这姜家朝中有人，却离那漩涡中心有几分距离，不至于太近，也不至于太远。未来你有了姜家这座靠山，那些对我们虎视眈眈的人，想必也是有所顾忌了。&rdo;

余德音将头枕在爹爹膝上，诧异道：&ldo;姜家竟有这样的本事？&rdo;

余申胸有成竹道：&ldo;这姜家人看似神秘，其实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你可知道先朝姜太妃？&rdo;

余德音点头：&ldo;姜太妃是我朝第一大美人，生前很受宠爱，无一子半女，却圣宠不衰数年。&rdo;

&ldo;不错。&rdo;余申继续说道，&ldo;这姜太妃有一亲侄，四海之内遍布他的钱庄、盐田，更是涉足漕运、江湖，他通过银钱与各地官眷往来，连朝廷都有他的眼线。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天下间有人的地方，就没有钱办不到的事。&rdo;

余德音抬头问：&ldo;这么说姜沉就是姜太妃的亲侄子？&rdo;

余申笑了笑：&ldo;十之八九。&rdo;

余德音埋怨道：&ldo;父亲，你连人家的家室都没摸清，就这样把女儿给推出去。&rdo;

余申悄声道：&ldo;年龄、身高都相仿。他身边的人都是影卫。旁人或许看不出来，可爹是沙场中爬过来的，这练武之人气息、步态，与常人不同。最重要的是，我与他接触这么些日子，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rdo;

余德音默不作声。真心能维持几时？真心也罢，假意也罢，不爱也罢，爱也罢，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他们一家人能平安，她什么都可以付出。

姜家大院

姜沉拟定了婚期，让人誊抄了，准备送去余府。只听下人来禀报，说有个叫元燃的人登门拜访。

姜沉闻言放下笔墨，眼眸深沉。良久才道：&ldo;请。&rdo;

移步到大堂，只见一人负手而立。他长身如玉，穿着一袭月牙色长袍，玄纹云袖，华贵非常。腰间悬着赤金鱼符，发以玉簪束起，身上有一股不同于兰麝的木头的香味。

姜沉皱眉，这清越的气味与余德音惯用的檀香木一样。是他最讨厌，又最喜欢的味道。檀香普通，他身份高贵，却偏要用她爱用的香。

&ldo;三哥。&rdo;姜沉笑着走上前。

那人转身，正是晋王沐荣霖。元燃，是他的字。

沐荣霖细细地打量姜沉，第一次见他时，自己不过才四五岁，姜才人产子刚薨逝，他还不过是襁褓中的婴儿。时光飞逝，如今这小小的婴儿已经长大成人。他都有些认不出他来。

&ldo;数年不见，我是该唤你姜沉，还是九弟？&rdo;自从在余府见到沐荣晗，沐荣霖便立马派人调查。这不，竟然被他查出了一些东西来。

&ldo;三哥神通广大，不过才一两日，便把我的底细摸得个一清二楚。&rdo;沐荣晗笑了笑，那笑容像四月的阳光，分外耀眼，却也纯真，清澈如许，竟然没有一丝邪气。

沐荣霖觉得这笑容很熟悉，有种恍惚回到孩童时的感觉。那时候宫里可热闹了，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可随着他们长大，兄弟间似乎越来越疏远。他也越来越看不透人心。他的九弟，以前沉默寡言，总是躲在暗处，独来独往。问他，他也半天吭不出一声来。现在却长成了这般爽朗阳光的少年。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他恐怕会认为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人。

这次居然在余府见到了沐荣晗，他心中疑惑颇多，上门就是为了问个清楚明白。

&ldo;九弟向来不问世事，不知为何出现在这江都？&rdo;

&ldo;实不相瞒，我来此地是为了帮父皇做一件事。&rdo;沐荣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带笑意道。

&ldo;你真的是帮父皇做事？还是另有目的。&rdo;沐荣霖疑惑的目光瞥像他，质问道，&ldo;我今日前来，只是想问你。你冒充姜沉，骗取婚约，若是俞家知道了真相，俞老爷和德音妹妹会怎么想？&rdo;

这句话颇有威胁的意味。

但沐荣晗并不害怕。

&ldo;你可以去告知他们真相。&rdo;沐荣晗丝毫不以为意，道，&ldo;但音音已过碧玉年华，退婚后你让她一个女子如何自处？&rdo;

沐荣霖有些吃惊，他唤她作音音。他们两人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ldo;三哥别忘了，她是罪臣之后。三哥你从小备受父皇宠爱，朝臣青睐，东宫之位，也是唾手可得。你身上有太多枷锁。就算音音入了晋王府，她也不会幸福的。&rdo;

这一句肺腑之言令沐荣霖脸色苍白，他拼劲全力也只能给余德音一个侧妃之位。父皇、母妃、还有朝中那帮大臣，他们个个反对。以后的路，必定是艰辛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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