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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姐姐请放心，如今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姜某能帮上的，一定尽力而为。&rdo;

说罢忙叫来院里的小厮，高声说道，&ldo;你快去！吩咐下去，务必要找到余老爷。&rdo;

余德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他为人仗义，古道热肠，自己也不好拒绝别人的好意。

那小厮去了一刻，又转了回来了。回话道：&ldo;回公子，小的将消息放了出去，门下的张四爷来回话，说前几日救了一个人，像是余老爷的样子。&rdo;

余德音又惊又喜，眼睛蓦地亮了，一直沉着的脸露出了笑容，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但转眼又黯淡下去，又是喜又是忧。忧虑的是万一那人不是爹爹，岂不是白高兴一场。

姜沉忙道：&ldo;快传张四爷。&rdo;

不一时只见一个虬须大汉跨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张四爷是个爽快人，当即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原来正是余申出发的第二日，张四爷出城送货，偶然发现了一个人躺在芦苇丛里。身中数刀，血流了一片。张四爷发现他还有气，马上送去医馆，经过数日调理，这人刀伤渐愈，只是因失血过多，神志未清。

余德音忙问道：&ldo;张四爷，这个人长什么样？&rdo;

张四爷道：&ldo;余姑娘，这个人约莫四十多岁，七尺高。哦，对了，他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疤痕，看上去是被兵器所伤。特别是右肩有一处半尺多长的刀疤，好像有些年头了。&rdo;

余德音喜极而泣：&ldo;是了，那定是我爹爹。&rdo;

那些刀疤都是余申昔日打仗时留下的。右肩的那处刀伤是他在澶渊之战中留下的，当时整个右肩都差点被卸掉，养了足足一年才痊愈。胳膊养好了，但是留下了很长一条疤痕。这也是她父亲独有的印记。

姜沉站起来道：&ldo;既是如此，姐姐快去看看。&rdo;

余德音等人赶到医馆，经过辨认，果真是余申。余德音将父亲接回府邸，细心照料。姜沉派人日日送来千年人参、雪莲等补品，倒叫余德音心中越发过意不去。

没几日，余申苏醒过来，父女二人相拥而泣。经过此事，余申发现女儿对自己的成见似乎没那么深了，倒也不失为因祸得福。原来他当日刚离开江都，就被人半路伏击了。对方约莫有四五十人，幸好他武艺高强，这才逃了出来。只是年纪渐长，有些力不从心，被刀剑所伤，所幸都未及要害。

余申伤势极重，又养了好些日子才能下床。这日余德音、余德婉来到父亲房中，陪着说了好一会儿话。余申叹道：&ldo;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次幸得贵人相救，你我才未曾遭此毒手。下次就不知道会不会这样幸运了。&rdo;

余德音有些心虚，如果不是自己的那封信，他们或许还有安稳日子过。如今形势逼人，这往后的日子怕是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　　姜沉：为了娶个老婆，我容易么？

余德音送上白眼一枚。

☆、艰难的选择

&ldo;爹爹不必忧心。也许还未到绝路。&rdo;余德音早就考虑好了，她只有依附晋王这条路可以走。牢牢抓住晋王的心，未来尚有可搏之处。

余申一听她这话，瞬间觉得不对味。

&ldo;德音，你是否又想走回老路去？我劝你不要动这样的心思。&rdo;他看出她的心思，断然拒绝。

他眉头紧锁，脸色苍白，一时激动牵动了伤口，引得阵阵咳嗽。

&ldo;爹岂能以你的终身作为筹码。这京城就是一趟浑水，谁都不干净。你若去了，便是越发难行啊。更何况，晋王位高权重，日后入主东宫也未可知。后宫纷争，无所不用其极。爹决不允许你去冒这个险。&rdo;

余申的反应在余德音意料之中，她争辩道：&ldo;我也知道，那是一条不归路，可是淑妃娘娘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有晋王可以保护我们。&rdo;

余申最是了解这个女儿，一旦她认定的事，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这倔强的毛病像极了他的父亲俞晖。如今他只能尽最大力劝她。

&ldo;淑妃娘娘毕竟是晋王的生母，你让他夹在你们当中，晋王会作何感想？更何况，你身旁有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婆母，你以后的日子更是艰难。就算是晋王现在对你一心一意，但日子久了未免不会变心。到时你又当如何？&rdo;

一番话问下来，余德音只有沉默。上辈子，沐荣霖在她们两人之间从中斡旋调解，的确过得十分不好。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的爱妾，偏心哪一头话都不好说。

&ldo;当初你母亲弥留之际，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她说只愿你这辈子平安顺遂，让我务必要护着你。我不是一个好相公，我对不起你母亲。如今我更不想把你往火坑里推。那样，我便连一个好父亲也不是。&rdo;余申想起了发妻，疼痛自心渐渐散发至全身，那些还未长好的伤口像是密密麻麻爬满了蚂蚁，又痛又痒，令他难受至极。

&ldo;爹爹，牺牲我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你有婉婉，将来还会有个儿子。我们余家会好起来的。&rdo;余德音垂了眼眸，说得分外轻松，其中辛酸苦辣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前一世，爹爹也是反对的。自己违背他的初衷，一心往上爬，那是因为心中有欲念，想成为那人上人。可这一世，很多事情都来不及改变。比如她终究在重生以前将那封信寄了出去，晋王也如前一世收到了信，也向她赌咒发誓要娶她为妻。唯一改变的就是自己的心，不愿再去争斗，去得到那浮华三千。可还是事与愿违，招惹来这样大的麻烦。如今，整个余家处于危难之中，随时都可能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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