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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那件事对他们都是巨大的影响，让燕宁谦更加抑郁，却也让他长大了许多。那天她也在场，燕连恒本来是想杀了她这个除燕夫人、燕宁谦唯一的目击者，但被燕夫人阻止了。

燕夫人救了她，那个同样心地狠毒，对燕宁谦漠不关心的女人，救她的理由只是让她继续陪着燕宁谦，不要让他更绝望。

&ldo;少爷，您快些起来收拾吧，一会儿您不是还要出去找四皇子……&rdo;菁菁说。

&ldo;唔，好。&rdo;燕宁谦慢慢地翻身下床，菁菁找出他的衣服，帮他穿上。

燕宁谦抬起手让菁菁帮他套上衣服，看着日益出落得动人的侍女，忽然想起一件事，说：&ldo;菁菁，娘是不是跟你提过为你找夫家的事？&rdo;

菁菁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无言地点点头。

&ldo;那你认为呢？你有没有中意的？&rdo;

沉默了好一会儿，菁菁才开口道：&ldo;奴婢现在只想服侍少爷，没有想其他的。&rdo;

&ldo;可你已经十九岁了，别人家的女儿这个年纪都做母亲了。&rdo;

&ldo;奴婢不想离开少爷身边。&rdo;她看着燕宁谦干净漂亮的眼睛，认真地说，像是在说着庄严的誓言。

她想起前几日燕夫人找她说的事，就是为了她的亲事。当时她一惊，下意识拒绝，她害怕离开燕宁谦。

&ldo;是因为你对他有感情吗？&rdo;燕夫人说话一直都很咄咄逼人。

&ldo;奴婢不敢，奴婢怎敢对少爷有非分妄想……&rdo;她没想到心中的事这么容易被看穿，惊得脸色苍白，连忙跪下。

&ldo;起来吧，没必要隐瞒。&rdo;燕夫人说，&ldo;燕宁谦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也差不多是，什么心思，还能瞒得过我吗？&rdo;

她低着头站起身，却不敢直视燕夫人。

&ldo;我让你嫁出去，是为了你好。宁谦已经态度明确不支持太子，他和相爷作对，来日若是太子登基，相爷不可能放过宁谦，你也会被牵累。&rdo;

&ldo;虎毒不食子，相爷……&rdo;

&ldo;相爷是从燕家走出的男人，他的狠绝不可想象。你要是决定留在宁谦身边，就不能反悔。&rdo;

&ldo;是，奴婢决不会后悔。&rdo;

燕夫人最后幽幽地说：&ldo;既然宁谦叫我一声娘，我还是要有点样子吧……&rdo;

菁菁第一次这么感激燕夫人，没有让她离开燕宁谦。她只愿意留在燕宁谦身旁，哪怕永远以这种方式陪伴着他，哪怕陪着他去死，唯独不要让她失去他。

燕宁谦笑了笑，似乎有些高兴，说：&ldo;那就不走了，我也不想菁菁离开我。&rdo;

一夜的雨后空气中吹着凉凉的风，地上水渍还没有干，半点阳光照射出炫目的璀璨。早起的商贩张罗着开门营业，挑着扁担的农民寻找着落脚点。

芒种眼中看到驾马车驶过的高官、身着锦缎绫罗的贵人，他的心情有些复杂，因为在不久之前，他还和他们一样过着奢华的生活，但现在已经沦落到提心吊胆地躲避追杀的地步。

云鸢和芒种在茶馆的一个小包间里，早上没有什么客人，所以说书人不在。他们来得早，燕宁谦还没有来。

云鸢很早就把芒种叫起来了，他还没忘记给小野带了一小袋金丝银线和绣花针。芒种倒是眼尖地看出了这个袋子有些不普通。

云鸢说这是从海岛国得来的避水袋，东西装在里面不会被浸湿，十分珍贵。在海上行商的富商喜欢带着它，落水时就用避水袋套住口鼻，以求得一条生路。

芒种认为他不应该送小野这么珍贵的东西，但云鸢觉得自己拿着没用，就送给小野玩。

芒种盯着窗外发呆，云鸢无聊地翘着脚看手中的书，忽然问：&ldo;你有听说过&lso;鬼神不问人间疾&rso;这句话吗？&rdo;

&ldo;好像有听说过。&rdo;芒种有些纳闷云鸢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这句话在精通鬼神的术士中用得多，大概的意思是鬼神不与人来往。但更深的意思是指人界及除人界外的四界，天、地、冥、鬼，一般不相通，并且不能用各自的能力相互干扰。

相传一个人的一生有十三万次机会碰到鬼神之事，但察觉的机会几乎为零。

鬼神如果使用自己的能力干扰自然定律，或者让人察觉到他们的存在，那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进行弥补。

这个不成文的规定，总结成为一句话‐‐&ldo;鬼神不问人间疾&rdo;。

云鸢从书下抬起头，盯着芒种的眼睛，问：&ldo;阿莽，你有仔细看过你的眼睛吗？&rdo;

&ldo;我的眼睛怎么了？&rdo;芒种听得云里雾里。但云鸢又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说话，继续看书。

芒种心里很疑惑，于是从鞋底抽出刀片，映着光亮的刀面审视自己。

黑漆漆的双眸，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任何投射进去的光线都无法反射出来，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对。芒种盯着盯着，忽然觉得是好像有什么不对，但他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

这时，楼梯口响起一阵平稳的脚步声。包间门被推开，一个看上去和芒种年纪相仿的清秀少年走了进来，他看上去似乎有些先天不足，穿着比一般人厚，但脸色还是不健康的白，只有一抹极淡的红晕。

云鸢放下书站起身，芒种也收好刀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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