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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两具尸体都被翻过来了。

两具没有面皮的尸体。

两具布满血肉的髑髅。

他们的整张面皮像是被突然揭掉了，露出皮下鲜红的肌肉组织，眼睛不见了，鼻子没了，嘴巴是一排微微张开的细长牙齿。

饶是有心理准备，石珀还是忍不住一阵胃疼。

&ldo;昨天，昨天他们还有脸的啊!&rdo;张竹生不敢相信自己眼睛，&ldo;昨天都好好的啊!今天怎么就没了脸了?!!&rdo;

&ldo;腹部也掏空了，&rdo;石珀铁青着脸，&ldo;内脏，肠子都没了。可能是野兽，以后咱们需要注意点了。&rdo;

黄辰辰远远站着，一直没说话，等听到石珀说可能是野兽的时候，黄辰辰突然说：&ldo;是不是那些螃蟹……&rdo;

&ldo;也有可能。&rdo;石珀站了起来，&ldo;总之今后一切小心吧。&rdo;

这是树林的边缘，离被草草埋葬的两具尸体有五十多米远。高大的树木像是突然间从地底冒出来似的，粗壮的树干上湿苔遍布，石珀认不出这是什么树，高大挺拔，叶子都是羽状的，密密匝匝，将阳光遮蔽地严严实实，偶尔一两束阳光穿透枝叶射下来，也像是照不到地面，这使得树林里显得阴森幽暗。

树林的边缘还生长着一种低矮的灌木，上面结满了橘色的果实，有点像柿子，黄辰辰忍不住摘了一个，石珀伸手接过来，&ldo;倒像是可以吃。&rdo;

果实很甜，很多汁，有点像番茄。

&ldo;要是半个小时我还没事，这东西就能吃。&rdo;石珀看着黄辰辰的大眼睛，笑了一下。

灌木丛底下长了一圈很小的红色蘑菇，十分妖艳。但几个人都没动它。

坐在草地上，眼看着天色不早了，石珀要求大家休息一下。

几天的紧张和担心，几个人都觉得身心疲惫，躺在草坡上，阳光并不强烈，天空中大朵的云彩飘过，在地面上洒下忽明忽暗的影子，微风吹拂，隐隐能听见海涛和树叶摇晃的声音。

&ldo;看见那两个死人，我倒是想起一个笑话。&rdo;张竹生慢慢说到，&ldo;那是我在华西大学的时候，一个朋友讲给我的，他问我人的皮肤到底有什么用处，&rdo;他突然嘴角上翘，&ldo;我说了很多答案，他说都不对。他说皮肤的用处，是为了让人看起来不那么恶心。&rdo;

一阵沉默。

&ldo;我在想，&rdo;过了一会儿，石珀说，&ldo;如果说，那船也好，机器章鱼也好，把我们带到这里……它先从刚才那片乱石滩上来，扔在那里两具尸体，然后到达这里，又扔下两具尸体，接下来……&rdo;

石珀坐了起来，&ldo;它沿着你昨天来到这里的路线，先抛下黄辰辰，再往前一点，是你，然后是我，在高处的草坡里。&rdo;

张竹生也坐了起来，望着石珀，石珀看着他说：&ldo;我想，如果回到我一开始醒来的地方，也许还能发现它的痕迹，继续下去，也许会发现更多的线索。&rdo;

&ldo;起码我们能知道它去了哪里，&rdo;张竹生叹口气，&ldo;也许还能找到幸存者。&rdo;

在他们身后的树林里，突然窸窸窣窣一阵响动。三个人一激灵，爬起来，张竹生将铁矛握在手里，紧紧盯着树林。但树林恢复了平静，幽暗的树林里依旧死沉沉的，没有一丝生气。

&ldo;也许是野兽，&rdo;张竹生将铁矛杵在地上，指着刚才响动的地方说，&ldo;我去看看。&rdo;

黄辰辰摇摇头，&ldo;我不想去，那里太黑了。&rdo;

石珀按住黄辰辰的肩膀说：&ldo;那你呆着这里，我跟他过去看看就回来，好吗?&rdo;

黄辰辰点点头：&ldo;不许走的太远。&rdo;

张竹生笑了：&ldo;你能看见我们的。&rdo;

树林里阴森森的，草倒是不很高，应该是没有充足的阳光。他们走到刚才发出声响的地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四周光线不足，又有很多粗壮的树木遮挡，视线无法看到更远的地方。

&ldo;是这里吗?&rdo;

&ldo;嗯，就是这儿。&rdo;张竹生四下张望着。

&ldo;往前走走，&rdo;石珀回头看看，黄辰辰还在视线内，&ldo;看看前面有什么。&rdo;

&ldo;这是什么?&rdo;张竹生突然蹲下，捡起个东西。

是一串钥匙，串着个印着狼头的铁牌，粘着凝固的血。

突然从前面的大树后面传来一阵哔哔剥剥的声音，两人对望一眼，慢慢走过去，转到树后，刚探出头，石珀就觉得有东西唰一下绕到了树的另一面。这东西有一米多高，黑白相间。速度太快，光线也暗，一时没看清楚。

&ldo;是什么?&rdo;石珀打个手势，让张竹生从另一侧堵截。

张竹生握着铁矛，猛地从另一侧跳出来，那东西果然调头就跑，正好石珀从这一侧赶到，吓得那东西跳得老高，摇摇摆摆咯咯叫着夺路而逃。

&ldo;是……企鹅?&rdo;张竹生惊讶地张大嘴巴。

石珀望着那只企鹅逃进树林深处，若有所思。张竹生拍拍他的肩膀：&ldo;回去吧，别让黄辰辰等急了。&rdo;

&ldo;嗯，回去。&rdo;

往回走的时候，石珀又回头看了一眼企鹅逃去的方向。

第一卷深海巨蛇第九章热带企鹅

当石珀和张竹生转身回到树林外，看见黄辰辰踮脚眺望着。石珀举手示意了一下，黄辰辰这才安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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