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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第1页）

福王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顺势吃下了葡萄。沈紫言将方才的情形回想了一番。这孩子可真是够机灵的，自己似乎完全没有察觉他什么似乎竟偷偷留下了两颗葡萄。杜晓月看了看杜子宁，又看了看沈紫言，哇的一声，放声大哭：&ldo;我没有葡萄，我也要给祖父祖母吃葡萄！&rdo;

福王妃忙哄道：&ldo;好好好，晓月也是乖孩子，晓月也要葡萄。&rdo;一面说，一面朝着林妈妈使眼色。林妈妈立刻就出了屋子，不多时亲自端着两盘葡萄上来。杜晓月立刻挣扎着下了地，连福王也阻止不得。

只见她左看看又看看，似乎是挑中了两颗最大的葡萄，在手上握了握，才高高举了起来，&ldo;祖父吃葡萄！&rdo;福王伸手去接，却见杜晓月手一缩，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娇嗔道：&ldo;我要喂您吃！&rdo;

福王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点头，眼角满是笑纹。伏低了身子，低下头，就着杜晓月的手，含了葡萄。紧接着便是福王妃，也如法炮制。一直在一旁看着的杜子宁就长长的叹了口气，用众人能听见的声音在福王妃耳边低语：&ldo;看吧，妹妹总是这样，凡事都要争个先。&rdo;

众人都掌不住笑了。

杜晓月却双手叉腰，振振有词的嚷嚷：&ldo;娘给我们讲过孔融让梨，你做哥哥的，怎么不能让着妹妹？&rdo;杜子宁还欲说话，眼角余光见着杜怀瑾飘来的目光，吓得再也不敢言语了。杜晓月口头上得了便宜，愈发得意起来，饭桌上也叽叽喳喳讲个不停。

福王妃被她逗得一阵笑接过一阵笑。

过了一阵，杜晓月才偏着头问：&ldo;怎么不见大伯母和大堂姐？&rdo;福王妃就笑道：&ldo;你大伯母嫌这夏天太热，带着你堂姐去庙里消暑了。&rdo;杜晓月眼中就露出了几分向往之色，&ldo;庙里啊‐‐&rdo;

沈紫言知道她又动了别的心思，立刻说道：&ldo;庙里的确是凉快，只是可惜没有什么吃食……&rdo;杜晓月一听，果真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笑道：&ldo;那我给堂姐留一些鲜果，等她回来了，就能吃了。&rdo;

福王妃眼里泛起了水光，摸着她的头，慈爱的说道：&ldo;这才是好孩子。&rdo;沈紫言知她又想到了从前的旧事。正欲说些别话岔开，就听杜晓月又不无可惜的说道：&ldo;只是大堂姐太过安静了，总是不和我一道玩。&rdo;

福王妃就笑道：&ldo;你大堂姐性子如此，可不比你这样活泼。&rdo;那边福王妃就漫不经心的问杜怀瑾：&ldo;你也打算让子宁习武？&rdo;杜怀瑾微微颔首，&ldo;您看如何？&rdo;福王想了想，笑道：&ldo;我看着子宁也是个聪慧的，颇有几分你小时候的模样，只怕是要吃些苦头了。&rdo;

杜子宁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淡淡说道：&ldo;习武哪里有不吃苦的。&rdo;福王也就不再多说了。

待到用完了饭，杜晓月就开始揉眼睛。福王妃忙朝着沈紫言使了个眼色，轻声说道：&ldo;只怕是乏了，要午睡了。&rdo;沈紫言点了点头，看了杜怀瑾一眼。就见他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抱起杜晓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将她放到了小床上，才使了个手势，和沈紫言一齐出去了。

这天着实是有些炎热，沈紫言走到了回廊拐角处，坐在那里吹着夹道风。杜怀瑾就在那里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时间久了，沈紫言也有些昏昏欲睡，忙住了话头，回到内室，想要休息一阵子。

然而一撩开帘子，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大吃一惊。

只见雪白的床单上，满是红红的印子，恰似一颗石子落入了红墨池，溅落了满地。

沈紫言上前几步，凑上前去看了看。不用多想，就可以知道这是杜晓月的杰作。而那些红红的印记，却是胭脂。

沈紫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一连声唤道：&ldo;晓月，出来！&rdo;墨书和秋水两个，也帮着一连声呼唤。才见门后动了动，沈紫言快步走了上去，一把拉开门，果然见到杜晓月蹲在门后面，抿着嘴，后怕的望着她。

而一张小脸上，满是大红色的胭脂。

沈紫言不由抚额，忙吩咐墨书：&ldo;快牵着她下去洗洗。&rdo;墨书几个瞅了她一眼，强忍着笑，哄道：&ldo;小姐，我们带你下去洗洗。&rdo;杜晓月似乎有些不情愿，忸怩着没有迈开步子。沈紫言头疼不已，无奈的说道：&ldo;你这样一张小花脸，可是要被人笑话的……&rdo;

杜晓月小嘴张了张，欲言又止。

沈紫言就冲着她招了招手，待她磨磨蹭蹭的走了上来，立刻将她拉到了自己怀中，掏出帕子替她擦拭满脸的红色印记，问道：&ldo;怎么搞成这副样子？&rdo;杜晓月颇有些委屈的样子，犹豫的看了沈紫言一眼，才带着哭腔说道：&ldo;我看着娘亲用胭脂以后，比往常漂亮了几分，我也想变漂亮……&rdo;

沈紫言失笑，看着女儿，笑道：&ldo;所以你就偷了娘的胭脂？&rdo;杜晓月犹豫着点头，又有些委屈，&ldo;娘的胭脂放在匣子里，我要爬上椅子才够得着。她们又不许我爬上去，我就趁着她们不在，踩着小杌子，爬上了椅子，拿了您的胭脂……&rdo;

沈紫言瞟了眼红通通一片的床单，问：&ldo;那这炕上又是什么回事？&rdo;杜晓月又垂下头去，弱声说道：&ldo;这床上有几朵小花儿，我看着她们颜色太素净了，就想涂一涂颜色。&rdo;沈紫言又回头看了一眼。

经她一提醒，倒也真是如此。

一枝枝寒梅花瓣上，倒也真是点上了几点，只是若不留神看，只当是脏兮兮的印记。沈紫言决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笑道：&ldo;那晓月可知道这是什么花？&rdo;杜晓月凑上头去，看了好几眼，才说道：&ldo;这是腊梅。&rdo;

沈紫言就笑了笑，&ldo;你可见过大红色的腊梅？&rdo;杜晓月想了一想，摇了摇头。沈紫言笑着拍了拍她染得通红的手背，柔声说道：&ldo;既然没有见过，那又怎么可以胡乱涂成这种颜色呢？&rdo;杜晓月就垂下头不说话了。

沈紫言又温声细语的说道：&ldo;每一种花都有自己的颜色，白色有白色的好，红色有红色的好，是不是？&rdo;杜晓月点了点头。沈紫言微微一笑，&ldo;若都是大红色，那些花儿，也都看得腻烦了。&rdo;杜晓月就揽住了沈紫言的脖子，在她脸上啃了一口，&ldo;娘，我知道了。&rdo;

面颊上涂满了她的口水。

沈紫言也不避开，哭笑不得的看着她，&ldo;这是谁教你的？&rdo;杜晓月一本正经的说道：&ldo;没有人教，只是见着娘亲每次生气，爹爹这样做，娘亲立刻就消气了，我才试试的。&rdo;这孩子！

沈紫言微微有些尴尬，心里暗自嘀咕，到时候可要和杜怀瑾好好说说了，以后再也不可当着孩子的面胡作非为了。孩子还小，倒是还好，可随着年纪渐长，难免让人有些为难。沈紫言立刻就转开了话头：&ldo;马上就要过生辰了，又大了一岁，可要乖乖的才好。&rdo;

杜晓月自然是温顺的点头。

然而沈紫言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这两个孩子，稍稍一不留神，总要闯出什么祸患来。也不知是随了谁，满肚子的鬼点子。总能让人出乎意料，也总是让人焦头烂额。托这两个孩子的洪福，沈紫言只觉得最近的日子是越来越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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