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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或许，只是一种感觉，又或许不过是她一时的执念……

&ldo;是了！&rdo;墨书眼中一亮，欢喜的说道：&ldo;那公子名叫许熙，许熙，我记起来了，那时人潮涌动，我听见他说了两次……&rdo;说着，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难以置信的转脸看着沈紫言，&ldo;小姐，你说那个许熙，会不会和当今的状元郎是同一个人？&rdo;

那张略显稚嫩却不失俊美的脸，此刻终于和许熙那俊雅的面庞重合在一起……

墨书此刻才恍然大悟，&ldo;难怪在空明寺，许公子似乎是见过小姐一般，我那时还道他……&rdo;话到最后却又说不下去了，只将眼瞅着沈紫言。沈紫言虽然面色平静，心里却犹如千百个烟花在绽放，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命运的安排。

想不到在扬州见过一次，七年以后，又在金陵重逢……

若当日许家来提亲，沈二老爷答应了的话，今日又是何样的一番光景？

沈紫言再不敢深想下去，双手放在了小茶盅上，借着微冷的杯面来平息自己纷乱的心情。

墨书低低叹了一声，摇了摇头，&ldo;天意弄人……&rdo;

一夜无眠。

不知不觉间，东方已白。

沈紫言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叹了口气，&ldo;你扶我出去走走。&rdo;墨书忙应了，扶着她的手腕，正欲出门，却见福王府上的林妈妈来了，沈紫言微微有些错愕，平时杜水云有事找她，来的总是杜水云的贴身妈妈，怎么这次居然是林妈妈？

但想到林妈妈是福王妃的心腹，隐隐也明白什么，定是福王妃有什么话要说了，虽然脸上有些发热，但还是落落大方的迎着林妈妈进了屋子，林妈妈也是知音识雅人，来时见着沈紫言已走到了门口，哪里还不明白，&ldo;三小姐这是要出去？&rdo;

沈紫言也不瞒她，微微一笑，&ldo;常日里在屋子里闷得慌，就想出去走走，可巧遇见妈妈了。&rdo;说着，忙墨书搬了小杌子让她坐下了，林妈妈告了罪，这时才坐下了，笑道：&ldo;我奉福王妃之命带了东西来给小姐。&rdo;

说着，递上了一大一小两个匣子，那朱红色的匣子上镶嵌着几颗珠子，又雕着几朵暗花，看上去有股厚重的韵味。沈紫言忙命墨书接过了，道了谢。林妈妈就笑道：&ldo;那大匣子里是宫里新出的糕点，福王妃得了几盒，也不知道三小姐喜不喜欢，就随意各挑选了几样，小匣子里是太后娘娘赏赐的西汉玉阕，因着昨天天色已晚，直到今日才叫我送过来。&rdo;

沈紫言忙再三道谢，神色却并未因听说是太后娘娘赏赐而有什么改变。

林妈妈见屋子里土定瓶里插着几株盛放的ju花，墙角石盆里是青幽幽的冬青树，屋子里清慡雅致，又见着沈紫言神色一如往昔的从容，暗暗点头，客气的和沈紫言寒暄了几句，就说道：&ldo;我们福王妃一直很想见见尊府的新夫人，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日特地叫我去给新夫人磕头请安。&rdo;

沈紫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称谓，外人一般都称柳氏为沈夫人，而林妈妈却再三强调是新夫人，显然是对故去的沈夫人的尊重了，不管怎样，人家到底是没有忘记自己的母亲，想着，忙站了起来，&ldo;我陪您过去。&rdo;林妈妈却笑着拒绝了：&ldo;哪敢劳动三小姐大驾，只叫个小丫头陪我去便罢了，也不敢叨扰三小姐出去散心。&rdo;

话说的这般明确，沈紫言也不再坚持，但又哪里会真叫个小丫头陪着林妈妈去，忙叫了身边的大丫鬟秋水和随风并几个小丫头陪着去了。

路上林妈妈就问秋水：&ldo;也不知三小姐最近在繁忙些什么？&rdo;秋水笑道：&ldo;我们三小姐一向是娴静的性子，这些日子不过是闲来时做些女红，画几个花样……&rdo;林妈妈目光微闪，&ldo;也不知道这新夫人脾性如何，也不好就这样贸贸然去问安。&rdo;

秋水却有意沉默了一阵才叹道：&ldo;我们府上的夫人……&rdo;顿了顿，似乎不大好启齿的样子，又笑道：&ldo;也是出自杭州大家，自然有那大家闺秀的几分傲骨了。&rdo;这话里话外，分明就是说柳氏不好相处的意思，林妈妈心内也明白，一笑而过。

进柳氏院子时，正见着一个小丫头站在台阶上，呜呜的哭，一旁的柳妈妈犹自嘴里不干不净的在那里骂些什么，拿着金簪子不住戳那小丫头的手背，那小丫头疼痛难忍，又不敢逃，哭的更是可怜。

秋水和随风二人齐齐色变，沈家从来没有苛刻下人的道理，就是打骂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拿着簪子戳人，这还是在林妈妈眼前，落下个心狠手辣的名声，以后自家小姐在福王妃面前还怎么做人？

正欲说些什么，却见林妈妈走了过去，神色不变，笑着和柳妈妈打招呼，&ldo;这是夫人身边的柳妈妈吧，也不知道夫人在不在？&rdo;也无人介绍，林妈妈就一眼认出了柳妈妈，这还是从前没有见过的，秋水和随风对视一眼，忙簇拥着林妈妈走了上去，柳妈妈眼角微微上挑，看向林妈妈的目光有几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ldo;这是三小姐的客人吧。&rdo;

见着沈紫言房中的秋水和随风，自然就知道是沈紫言的客人，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但见着她特地来给柳氏请安，心里也受用，&ldo;夫人在里面坐着喝茶呢。&rdo;林妈妈就笑道：&ldo;我是福王府上在福王妃身边服侍的，奉福王妃之命来给三小姐送太后娘娘赏赐的东西，顺道来给夫人问安。&rdo;

柳妈妈一听，慌了手脚，见林妈妈虽然其貌不扬，可浑身衣着都十分华丽，定是福王妃身边十分看重的妈妈了，暗恼自己方才怎么失了体统，忙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ldo;难为您还惦记着我们家夫人……&rdo;

林妈妈却只是笑了笑，&ldo;也不过是顺道而已，多走几步路的时间罢了。&rdo;柳妈妈脸色微变，张口闭口都是顺道，难道不是给沈紫言送东西，这林妈妈就不用来问安不成？夫人不管怎么说也是福王府三公子的岳母，到时候迎亲，这三公子还不是要磕头……

秋水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林妈妈，之前随着沈紫言去福王府做客时也见过林妈妈几次，知道她说话处事都是八面玲珑，甚少有得罪人的时候，这次见她说话如此生硬，心知必是有缘故的了，想了想，也明白些什么，心里生出一股感激之意来。

林妈妈来之前福王妃就千叮呤万嘱咐，无论如何都得拿出几份福王府的颜色来，叫那柳氏好歹收敛收敛，免得沈紫言在她手下受气，倒也不是小觑了沈紫言，不过是想着不管怎么说这柳氏名义上都是她的母亲，她又是未出阁的小姐，脸皮薄，受了委屈又不能与人去说，因而叫林妈妈借着送东西的机会也趁机敲打敲打那柳氏。

柳妈妈心里虽然不悦，可面上却不能显露出来，满脸是笑的迎着柳氏进了屋子，因着柳妈妈适才带着人在外教训小丫头，那些丫鬟们也都出去站在外间看笑话，只余下柳氏的两个贴身丫鬟在一旁服侍，因而林妈妈进门也无人通禀，柳氏方才已听到外面的动静，但不知是为了何事，正满心不悦，听见脚步声进来，也不回头，斥道：&ldo;教训个丫鬟罢了，何必闹出如此大的响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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