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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殷勤的小二在他身后问道道：&ldo;杨公子，你是等那位柳公子么？&rdo;

杨文笙回头，温和的笑了笑：&ldo;没有，我谁也不等。一碗驴杂汤，劳烦了！&rdo;

小二便利索地去忙活了。

杨文笙直接在大厅里随便寻了个空位坐了，等汤上来，食之无味，随便喝了几口算是一顿早饭。便去退了房，准备回家。

刚出城门，便看到一马平川的官道上有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忽闪着一把折扇，发丝飞扬。

&ldo;你走的倒是急，也不等我回来。&rdo;柳尚鹤望进杨文笙眼里，微微委屈。

&ldo;我以为，你已经走了。&rdo;

&ldo;说好给你打工的，没还完我怎么能走。不过，我发现，我好像已经还不完了。&rdo;

杨文笙温和地笑笑：&ldo;那就慢慢还。不过，你又发现什么了？&rdo;

柳尚鹤携起杨文笙的左手，大拇指轻轻抚过那朵红色印记，淡然道：&ldo;我发现，我其实并不是何首乌。&rdo;

杨文笙：……这厮为什么发现这个秘密后像没事儿人一样！他就这样僵着，等那人接着说。

他叹口气，定定地望着他，像是回到了千年以前，&ldo;慕云，这具元符，是你那次救我，被罚的罢。&rdo;

听他喊自己慕云，杨文笙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了地，他的手还没收回来，那人温热的手掌一如他第一次握住时的模样。

那时，柳尚鹤还不是什么何首乌成精，只是随太上老君修习仙法的常在弟子。

那时，杨文笙还是慕云，在做一名仙庭司百糙的仙职，整日里与叽叽喳喳的仙糙们聊天吵嘴，日日过得热闹又惬意。但是一看到太上老君两眼发光地奔来，慕云就无比头疼，无比心痛。

不过，老君仙务繁忙，他时常会差柳尚鹤来采取需要的仙糙。柳尚鹤每次过来，都会陪着慕云在院子里给照顾仙糙，做的比慕云还要认真，所以慕云满仙庭，最待见柳尚鹤，最不待见老君。

只是，柳尚鹤总是话很少，听慕云跟仙糙们斗嘴，他只在一旁清浅地笑着，偶尔劝慰几句，倒是温和至极。

慕云总是很好奇，老君这般风风火火的人怎么能教出这般宁静内敛的弟子，难得难得。

柳尚鹤每次来，帮慕云做一天杂活，临走时，才小心翼翼地把老君要的仙糙给带走，如此这般，还觉得甚是对不住慕云。

慕云这时总会忘记自己对仙糙不舍的心情，而甚是慷慨地笑道：&ldo;没关系，快拿给你师父吧。&rdo;

老君何尝有过这待遇？老君哪次来不是被慕云黑着脸送客？

这天，老君又直勾勾地看着满园子的奇珍异糙，不住地感叹：&ldo;不错，不错，慕云你养的仙糙个个都水灵灵的，药效肯定奇佳！&rdo;

慕云淡然道：&ldo;老君过奖了。老君这次又要采什么？&rdo;

老君笑眯眯地拍拍慕云的肩膀，道：&ldo;先不摘，我来嘱咐你一声，这株漆姑糙你给我留好了，谁来你都别给他。&rdo;

慕云心中一痛，想到小漆姑糙命不久矣，语气不免更为冷淡：&ldo;除了老君你往我院子里钻得勤，谁还来？&rdo;

&ldo;慕云呀，你又来了。你养的这些仙糙，不就是要有所用处？切莫在其中倾注太多的感情。身为堂堂仙人，你的超脱物外呢？&rdo;

慕云瞟了一眼两眼依旧放光的太上老君，贪婪的双眼像是收割机般在院子里扫来扫去，说好的超脱物外呢？在等漆姑糙被采走的那些日子，慕云对它更加上心了越看越觉得这株小仙糙可爱至极，越想越觉得老君那老头糙菅糙命。

太上老君像是不放心似的，差柳尚鹤天天往仙园里跑。

慕云望着花糙疏影之间那抹青白色的身影，顿时觉得无比圆满而知足，他觉得若是这人能一直陪着自己养着花花糙糙，该多好。自我陶醉之间，柳尚鹤突然唤道：&ldo;慕云，白芷与漆姑糙吵架了，我哄不好它们了。&rdo;

慕云已经来到他们跟前，温声道：&ldo;无妨，它们交给我，尚鹤你歇一会儿。&rdo;然后低头瞪了一眼白芷，严肃道：&ldo;白芷你最近过得太滋润了吧？你一尺多高的大个子好意思欺负寸高的漆姑么？&rdo;

白芷抖着叶子，委屈道：&ldo;慕云你是大坏蛋！你只爱漆姑，你都不爱我们了！（≈gt_≈lt）&rdo;

漆姑糙在一旁蔫巴巴地耷拉着叶子，怯懦道：&ldo;不是的，不是的……&rdo;

而柳尚鹤正蹲在它面前，食指轻轻的抚摸着它的叶子，像是在安慰一个孩子。

慕云眼神微动，&ldo;说什么傻话，再胡闹把你铲了。&rdo;

闻言，白芷哇的一声哭的声音更大了，只是没流一滴泪，只是吵得慌。慕云无法，俯身，鼻尖轻轻碰了碰白芷的白色花蓬，就像是闻一朵花一般，白芷立刻不哭了。&ldo;你们都是我的心头糙，以后谁要是再胡闹我真的不要你们了。&rdo;

众仙糙顿时雀跃不已，柳尚鹤微微笑道：&ldo;你总是一次次叫我惊奇不已。&rdo;

慕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道：&ldo;哦？还有哪次？&rdo;

柳尚鹤不答，只是笑意更深，两人一前一后踱到廊下，在茶案前坐了。慕云用仙法温热了水，冲了茶，随手把两人的杯子满上，茶香四溢。这时正值七仙女收了云霞回仙庭，抬头便看到漫空的流彩云霞，弥漫着绚烂的光辉，柳尚鹤的青白色衣衫被染成七彩锦色，慕云看着他那清逸的眉目觉得无比心动，有这人在身旁陪着，觉得无比满足。

柳尚鹤喝了几杯茶之后，道：&ldo;我等下走时把漆姑带走，以后就不过来了。&rdo;

慕云心中一顿，&ldo;以后不过来&rdo;像一根针扎进他的心窝，轻声道：&ldo;你若有空的话，我还是很想你能常来的，毕竟，毕竟你看，满园子的仙糙们都很喜欢你。&rdo;

柳尚鹤抬眼看了看园子，又看看慕云，依旧是清浅地笑了，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笑得那般，有些羞涩有些疏离，&ldo;我也很喜欢它们，只是有事，真的不过来了。&rdo;

慕云知道，他话不多，从不说多余的话也不说模棱两可的话，从来都是一是一，二是二，直直白白，轻轻浅浅。让人无法拒绝，也无法勉强，更无法真真切切站在他身边，&ldo;自然是正事要紧。&rdo;

柳尚鹤走了两日，慕云便寻了个借口跑去太上老君的仙府，进门便道：&ldo;叨扰老君了，我这两日有些灵力不畅，想来问问你这里有没有顺气的丹药。&rdo;两眼却不断地来回扫视着屋里屋外，不见那人。

老君从他的书架梯子上爬下来，看到来人甚为惊奇，&ldo;哟，稀客。怎地会灵力不畅？按理说你那府邸的仙糙灵气缭绕，你不该会出现这种情况呀？&rdo;

慕云胳膊一伸，袖子一扯，露出一节白皙的手腕：&ldo;真的。要不老君给看看？&rdo;

太上老君摆摆手，道：&ldo;不必看了，给你一些归气丹便是了。只是，慕云呐，你在找什么？&rdo;

慕云收回自己飘忽不定的眼神，笑道：&ldo;老君这里怎如此冷清，你的弟子们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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