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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第1页）

若皇帝真追究起盛澜的那些言行，掉脑袋都是轻的。

盛姮放下茶盏，浅笑道：&ldo;逆女之事，便不恼淑妃娘娘挂心了，待她病痊愈，臣妾便会亲自送其出宫。&rdo;

淑妃一片好心，劝道：&ldo;要叫本宫瞧着，陛下圣心都如此了，昭仪不若遂了圣意，将女儿留在宫里头，再过个几年，也不怕无个倚靠。&rdo;

盛姮仍挂着假笑，又端起茶盏，小啜了一口。

淑妃见她不答，以为其意动，又道：&ldo;虽说此事传出去，是难听了一些，但民间闲话，任由民间说去，总归这宫里头的富贵到手了。&rdo;

盛姮仍在品茶不答，面上笑意已然有些挂不住。

淑妃笑问道：&ldo;也不知本宫这番说辞，昭仪可曾听了进去?&rdo;

半晌后，盛姮笑颜重展，道：&ldo;若真按淑妃娘娘所言那般，那以后臣妾诞下了皇子，敢问娘娘，皇子是该叫逆女一声姐姐，还是娘娘呢?&rdo;

淑妃愣住，不曾想盛姮竟有如此胆大、如此猖狂的一问。

连孕都未怀，居然都惦记上有皇子了。

盛姮见她语塞，接着道：&ldo;倘若真借娘娘吉言，逆女也为陛下诞下了一位皇子，那这位皇子殿下见了臣妾，又该叫什么呢，是叫娘娘，还是……&rdo;

淑妃再度语塞，面色略变。

盛姮笑意已敛，道：&ldo;母女共侍一夫，本就有悖人伦，决计就不是什么光彩之事。若此事当真发生在陛下身上，只会让皇室蒙羞，有损陛下青史圣名。淑妃娘娘一个劲地提及此事，还劝臣妾将女儿留在宫中，究竟是想着让皇室蒙羞，还是望着陛下圣名被损?不论是何，其心可诛。&rdo;

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吓得淑妃忙道：&ldo;本宫……本宫绝无此意。&rdo;

盛姮又露笑意，道：&ldo;还望娘娘是真无这个意思才好。&rdo;言罢，起身告退。

淑妃瞧着盛姮那离去的背影，极是不解，明明自己才是手握凤印的人，明明自己才是位分高的那位，可何以到了盛姮面前，便没了底气，且还被那人的巧论机辩给怼得哑口无言。

是因盛姮年岁比自己大，还是因她究竟是当过女王的人?

盛姮今日本也没打算过在淑妃面前说重话，但听其不断地言及那见不得人的母女共侍一夫，怒上心头，便怼了回去。

辱她，她能忍，反正她早已将脸面给抛之脑后了，可辱她的女儿，盛姮便是一万个忍不下了。

方才那番话，虽说服了淑妃，但却未能说服盛姮自个，若皇帝真抛了名声，要将澜儿留在宫里，她还确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今，她所能为之事，便是信皇帝，信他当日的承诺。

回华清殿后，盛姮见盛澜不在殿内，心头顿慌，问道：&ldo;小姐呢?&rdo;

守在殿内的雪水轻声道：&ldo;小姐被陛下给带走了。&rdo;

盛姮急道：&ldo;带到了何处?&rdo;

殿内宫人皆是摇头，陛下要将人带到何处，他们又有何资格晓得呢?

……

宫内的母亲忧心忡忡，宫外的父女却潇洒自在。

午后，盛澜本以为被自己激怒了的皇帝，会甩袖离去，不曾想，皇帝非但不离去，还带她微服出了宫。

在月上时，盛澜同许澈出宫，皆是偷偷摸摸地翻墙，好在王宫墙矮楼低，许澈抱着盛澜，一个翻身便出去了。

到了大楚，二人想要出宫，便不必再翻墙了。

皇帝是皇宫的主人，若欲出宫，自然能乘着马车，堂堂正正地出去，无人敢拦，无人敢阻。

出宫后，皇帝先顺着盛澜的心意，陪她逛了逛市集，逛累后，又乘上了马车。

宽敞的马车上，铺着昂贵的波斯地毯，放着精巧的紫铜暖炉，车外寒风不止，车内却无一丝寒意。

盛澜坐在皇帝身旁，忽问道：&ldo;陛下出宫，都是乘马车吗?&rdo;

皇帝道：&ldo;京城如此之大，若不乘马车，一来慢，二来怕是要走断腿。&rdo;

盛澜忆起旧事，满是怀念，道：&ldo;过往爹爹带澜儿出宫，便从不乘马车，爹爹说，人的脚是用来走路的，走在路上，心才是踏实的。&rdo;

正坐在暖垫上的皇帝，莫名一怔。

盛澜瞧着脚下的地毯，道：&ldo;澜儿的爹爹是商人的儿子，不懂什么养尊处优，也不讲什么排场，哪怕他在月上贵为王夫，也与民间的百姓们相处得极好，全无一点架子。&rdo;

皇帝又是一怔，半晌后，轻声道：&ldo;你的爹爹很了不起。&rdo;

&ldo;爹爹是澜儿见过最了不起的人，比陛下了不起多了。&rdo;

倘若盛姮和刘安福听了这话，怕是又要暗中怪责起盛澜的口无遮拦了。

但皇帝听了这话，面上仍无恼意，却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唯有转了话头，道：&ldo;澜儿逛了这么久，应当是饿了吧，朕在登云居订好了一桌子菜，朕记得，你上回说那里的酒菜很合你的口味。&rdo;

登云居是京城里最好的酒楼，非富贵人家不能往，皇帝第一回请盛澜去的地方，便是登云居。

盛澜听后未露喜意，看着皇帝，嫌弃道：&ldo;以往出宫，爹爹都会带澜儿去吃路边摊，爹爹说，越是好的酒楼，楼里的菜便与宫里头的越像。爹爹还说，我们本就日日在宫里头用膳，假若出宫后，仍去那些上好酒楼吃，那同在宫里用膳又有何分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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