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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真冷啊。

捕快从没有那么冷过，他把妖抱得更紧一点，努力温暖他，感到妖小幅度地挪了挪，将脸埋在自己颈窝。

于是又觉得，就算这么冷，在夜晚相拥着取暖，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他慢慢睡着了，梦里回到了冰天雪地的鸢城。

大地一片银白，寒风呼啸凛冽。

有着一双剔透而凉薄的眼睛的妖，半蹲在地上，温柔地抚摸着小猫，抬头对他说‐‐&ldo;楚将离，我喜欢你。&rdo;

捕快被生生吓醒了。

他一动，怀里安分窝着的黎若也睁开了眼，询问地看了过来。

长夜未尽，天色未明，他醒得太早了，像被梦魇住了一样。

楚将离有些浑浑噩噩，下意识将梦的内容全然托出：&ldo;我梦到你说喜欢我。&rdo;

然后就吓醒了。

他以为黎若会嗤之以鼻，告诉他妖是无情的，不受亲缘情缘束缚。

但黎若却颇有些觉得莫名其妙，道，&ldo;我确实挺喜欢你的，有什么不对吗？&rdo;

他性子冷，说得自然平淡，仿佛再普通不过。

不是那种喜欢，楚将离张了张口。

是阮执恋慕染纤尘的，那种喜欢。

男女之间，共度此生的喜欢。

他还没来及解释，就听到妖说，&ldo;难道你不喜欢我的吗？&rdo;

楚将离心跳漏了一拍，忽然明白了，黎若没有误解，他理解的就是那种喜欢。

他试图分辨：&ldo;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rdo;

&ldo;我‐‐&rdo;

妖笃定地打断他：&ldo;没有。&rdo;

&ldo;你做饭给我吃，替我洗衣服，与我相拥着取暖，有错吗？&rdo;

没有，楚将离想。

但这只是一种日常平淡的相处，并不是决定性的证据。

黎若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蹙眉道：&ldo;你不承认？&rdo;

&ldo;为什么，在困心发动的前提下，你却不肯承认喜欢、或者说爱慕着我呢？&rdo;

楚将离怔住了，舌头发僵，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ldo;……你在说什么，关困心什么事？&rdo;

妖仔仔细细观察他的神情，发现并未作伪后，终于明白了：&ldo;你不知道？&rdo;

他重复了一遍：&ldo;你不知道。&rdo;

黎若抬起头：&ldo;那只小鸟没告诉你吗，缚命困心是袭荒最霸道的两把锁，不遵天道，不循法则。它们的依凭，是爱憎之心。&rdo;

&ldo;缚命为憎，困心为爱。它发动起来最困难的一点，不是濒死之际，而是爱慕之心。&rdo;

他注视着楚将离的双眼：&ldo;如果你的爱不够，它便无法落锁成牢。换句话说，既然困心成功发动，就证明你深爱我，而不自知。&rdo;

&ldo;不可能，天下间怎会有这样的锁？！&rdo;楚将离不可置信道。

&ldo;天下间，难道就有能困住妖的锁吗？&rdo;黎若歪头，&ldo;很奇怪吗，困心本就是一个人类，为了锁住自己求而不得的爱慕之人而创作的。&rdo;

&ldo;命锁心牢，它想困住的不是那个人，而是那颗心。&rdo;

&ldo;那些海枯石烂的咒文，不就是畸形而扭曲的爱吗？&rdo;

他似乎对争论这个问题有些厌倦：&ldo;我当时确实轻敌了，但没有人会在战斗中防备困心吧。&rdo;

&ldo;有谁会，只见过一面，就爱上一只妖呢。&rdo;黎若轻声道。

楚将离想，是啊，那么糟糕的初见，谁会傻到爱上一只妖呢。

但那个傻瓜偏偏就存在，就在这间屋子里。

此刻他半躺在床上，畏寒的妖蜷缩在他怀里，头枕在他枕上，发丝交缠，难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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