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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ldo;我销毁了三十二份户籍文书，其中三十份是你们对着鸢城人的记忆能对出来的，剩下两份，你猜，是故布疑阵，还是有人有不止一份户籍？&rdo;

年轻人沉默不语，听阮执又道，&ldo;销毁外，我还篡改了余下中的十一份，改动或大或小，有的画像姓名面目全非，有的只是增减了几个字。你猜，有问题是哪一份呢？&rdo;

&ldo;当然，以上可能都是故弄玄虚，有问题的也可能是我没动过的里面的。所以你连那些也查过了，仍旧一无所获。于是，不得不孤注一掷，纡尊降贵来问我了。&rdo;阮执顿了顿，吐出最后四个字，&ldo;城主大人。&rdo;

行刑人一惊，哆哆嗦嗦偷瞄了年轻人一眼，发现他面无表情，高深莫测得看不出情绪，冷声道，&ldo;冥顽不灵。&rdo;

城主拂袖而去，走到牢门口，忽然想起一事：&ldo;你说过，阮执熟识的人里有个戏园老板？&rdo;

李渚点头：&ldo;她带着戏班是第一批搬走的，在捕、……楚将离捉住妖之前，嫌疑不大。&rdo;

&ldo;那你为何特意提她？&rdo;

李渚微一迟疑，道：&ldo;阮执对她颇为迷恋，再加上，她的户籍……&rdo;

城主霍然扭头：&ldo;她的户籍在三种情况里的哪一种？&rdo;

沉稳的捕快道：&ldo;不清楚。&rdo;

他看出城主不满意这个回答，补充道：&ldo;她是戏子，入得是贱籍，身世祖籍都不可考。户籍只是暂时，视情况可能有画像，也可能没有。她那份文书里大半是空的，名字又是花名，一年三改。登记时只说姓染，纤尘两个字还是阮执送的。&rdo;

&ldo;也就是说，此人形迹可疑了？&rdo;

&ldo;也不是，她的文碟没有问题，我派人问过出处了，确实是那里出的。&rdo;李渚道，&ldo;阮执是我城主簿，再神通广大，也管不到别的城去。她只是来历说不清楚，这点在走投无路入了贱籍的人里很是常见。&rdo;

城主冷哼：&ldo;说了半天，还是没有线索。&rdo;

遥远的彼处，染纤尘闭目养神，想起那个素衣荷裳，咋一看是个公子纨绔的青年笑容腼腆道，&ldo;您的文书很完美，条条框框滴水不漏。&rdo;

他仍在笑，话锋一转：&ldo;它太完美了。&rdo;

青年笑容不变，抬手将那厚厚一沓子纸在灯上点了，重新拿出薄薄几页纸，递给她：&ldo;我帮你重做了一份。&rdo;

芜园老板扫了一遍，蹙眉道：&ldo;空白太多。&rdo;

阮执坚持：&ldo;这才是正常的。&rdo;

&ldo;一个身世如漂水浮萍的戏园中人，怎会有一目了然的来历？若非不得已，谁会舍身入贱籍。您的那份，粗略一看尚可，经不住细查。&rdo;

&ldo;但是如此一改，与文碟不符。&rdo;

阮执道：&ldo;无妨，我伪造了一份，只劳您走时绕道那座城，将记录也改了。&rdo;

红裳美人又看了一遍那几张纸：&ldo;染纤尘？&rdo;

她抬头：&ldo;我说的本是‐‐&rdo;

阮执轻轻打断：&ldo;虽染纤尘，心犹明镜，不是最适合您的名字吗？&rdo;

他认认真真地看着，这个对他来说宛如穿肠□□的女子：&ldo;我想为您做一些事。&rdo;

&ldo;无论因此遇到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rdo;

地牢内，城主走后，阮执一直笑个不停，前仰后合，血不要命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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