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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就在顾临山危在旦夕之际，眼前又浮现过哪一件绿衫，正是阿参前来救他。

阿参一剑斩杀怪鱼，回头却见顾临山由于缺氧而已近昏沉的模样。顾不得多想，便将顾临山抱在怀里，唇对唇的为他度了一口气。

顾临山的眼睫微微颤动着，复又完全闭上，彻底晕了过去。

阿参立刻抱着他上了岸，往洞府飞去。

……

顾临山醒来之时，眼见皆是熟悉的景象。他此时正躺在阿参的洞府中，世事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最初的情景。

&ldo;临山，你醒了？感觉如何？&rdo;

顾临山偏过头，看见正坐在床边的阿参，突然想起了那日湖中情形，不由地摸了摸唇，脸颊绯红，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不明白。

&ldo;临山？&rdo;

&ldo;啊？嗯！我很好。真的！&rdo;

阿参奇怪地看着他，但他自己也弄不太明白人类复杂的心情。于是也不做纠结，开始向顾临山解释。

&ldo;阿参，你可知那日我让你采的莲心，就是&lso;水中月&rso;。&rdo;

&ldo;什么？水中月？这是何意？&rdo;

&ldo;你可还记得那日明月高悬、满湖飞鱼的情景？那些飞鱼名叫蚀月鱼，他们依赖月光而生，而一旦没有了月光，就会变得十分丑陋凶残，就是那日在湖中袭击过你的怪鱼。&rdo;

顾临山想起那日湖中怪鱼的模样，想起它那一口令人望而生寒的尖利细密的牙齿，简直无法将其与当日的飞鱼联想在一起。

阿参看着顾临山惊惧的模样，笑着拍了拍它的头，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他说道：&ldo;每当明月高悬之际，蚀月鱼就会长出翅膀，飞出水面。而一旦没有了明月，他们就会沉入湖底，所依赖的，就是那枚莲心了。那莲心由白莲吸收月之精华孕育而成，所以才会产生与月光相同的效应。&rdo;

&ldo;所以，我吃了那枚莲心，蚀月鱼等于没有了月光，就变成了怪鱼？&rdo;

&ldo;没错。&rdo;

&ldo;那为何需要我吃下它？&rdo;

&ldo;这枚莲心完全由月光精华凝结而成，你吃了后，身体就相当于拥有了一个可吸收天地灵气的容器。简单来说，你就可以像我们妖一样修炼了。而且现在的你，修炼一定会事半功倍。&rdo;

顾临山不可置信地听着阿参的话，看了看自己的手，完全不敢相信这具身体已经具有了这样的力量。

&ldo;可是，阿参。&rdo;顾临山咬了咬牙，有些犹豫地说道，&ldo;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害了那些蚀月鱼？&rdo;

虽然怪鱼袭击过他，可也确是因为他偷取他们赖以生存之物在前。那日满湖飞鱼的美丽奇景还刻在它的脑海，他无法想象他们皆变为怪鱼的模样。

阿参倒是被顾临山的一番话震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八岁的小男孩儿不为自己所得高兴，而是担心飞鱼的处境。

有一种人，在经历各种红尘磨炼后，却依然能保持最初的天真善良。

阿参笑着捏了捏他的脸。&ldo;放心吧，临山，你看。&rdo;

阿参一挥手，一面水镜就凭空而生。向镜中望去，一片银羽飞鸟正在山林中穿梭、飞行。鸣叫声婉转清丽，回荡在森林里。

&ldo;阿参……&rdo;

&ldo;这就是那些飞鱼。蚀月鱼靠吞噬月光而生，这是他传奇性的美丽，亦是悲哀。蚀月鱼五百年便可羽化，脱离湖泊。但若在即将羽化之时，仍有月光相照，逐月的本能就会困住他们，使其无法羽化。&rdo;

&ldo;而这群飞鱼已到羽化之际，所以。&rdo;阿参笑着对顾临山说，&ldo;临山，你看，你并没有害了他们，反而帮了他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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