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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他离开了。

白云恍然想起那日她离去时，鸢儿笑看着她，无念无求的一番话。

&ldo;王妃，其实有的时候我自己都不明白，我等的究竟是他的答案还是我的自己的执着？岁月漫长，叫人迷茫。&rdo;她说：&ldo;人啊，总是喜欢和自己过不去，总是喜欢和自己赌气。&rdo;

从此之后，白云再也没有在长阳城中听到关于鸢儿的消息，也再没有听到过任何关于刘笑天的消息。

第二日，他们在去保和堂的路上遇上了失魂落魄的刘家四小姐。她失了神志一般逢人便问刘笑天的消息，满城百姓都愕然的避着她。刘家四小姐认出了夏侯南山，她冲上前崩溃般发问：&ldo;王爷你看到笑天了吗？&rdo;

夏侯南山自认为此事他处理的极为隐蔽，也知刘家不会有人知道此事。可此女上前时，总叫他心生出几分难以掩藏的厌倦感。

他甩开被拉住的手，将白云搂的更紧了一些：&ldo;没有。&rdo;

&ldo;王爷若是见到他，你告诉他，告诉他，我在找他。&rdo;

夏侯南山无话可说，转身欲离开，白云与她对视一瞬，心中生出酸涩感。

行出一段，白云才回身去看那失了神志的女子：&ldo;她应该很喜欢刘笑天吧。&rdo;

&ldo;喜欢不是占有，她无视刘笑天的感想，拉拢他的父母，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lso;求仁得仁&rso;的结果。&rdo;他说的极为讽刺，特别是那求仁得仁四字。

&ldo;夫君？&rdo;

&ldo;嗯。&rdo;

她低头一笑，将他抱得更紧：&ldo;有些人不值得同情。&rdo;

&ldo;没错。&rdo;

第23章第二十三章，过往

第二十三章，过往

保和堂外夏侯南山抬首便看到一缕紫衣之影飞快的往城外行去。随后园中又飞出两缕黑影。他愕然的盯着那飞快消失的残影，心中暗自生出众多惶恐之感。推门而入，唯有南宫昭雪双眸微红，许是方才情绪波动较大，浑身都还轻颤着，颓然的站在园中，只顾的不甘着，似是听到动静南宫昭雪回过头，见是夏侯南山便无奈一笑：&ldo;高烧还没退就跑了。&rdo;

&ldo;出什么事了？&rdo;夏侯南山问。

&ldo;云霞门闯入行舟门地牢救走了柳河三恶，常辞和常熙过来寻他，他二话不说便跟着他们走了。&rdo;他耸肩：&ldo;我骂了，也拦了，可是他就是不听，说自己是行舟门的门主，这是他的责任，更是他应承担的之事。&rdo;

见夏侯南山眸色都变红，似是怒极反悲的苦涩，南宫昭雪劝他，亦也是劝自己：&ldo;你气有什么用呢？我气又有什么用呢？咱们还能让叔父和婶婶活过来不成吗？&rdo;

四面残留的冷香像是阴诡的百鬼之手，牢牢的勒住夏侯南山的喉头，他无助的蹲在一片夏意盎然的苍翠园中，夏风温和炎热，他却如同置身冰河痛苦难耐。

有人握住他的手臂，在他面前蹲下，是白云。

&ldo;夫君。&rdo;

她唤他。

&ldo;嗯。&rdo;

他一如往常的回应了她。

&ldo;你不要难过。&rdo;她不知夏侯南山为何会是现在的模样，只是……她能感觉到他内心那份不断煎熬折磨着他的绝望。

夏侯南山望着她，轻轻的摇头，而后苦涩的笑了：&ldo;我没有难过。&rdo;

他说：&ldo;我只是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愤怒。&rdo;

她并不懂。

余亦走了，长阳城依旧是原来的模样，该热闹的继续热闹，该苍凉的依旧苍凉。

皇宫之中夏侯月婵坐在太湖石上无辜的落下一滴泪，满池子的荷花都盛了起来，她像是这片荷花的灵气所孕育而生的仙子。

白云替她抹去面上的泪痕：&ldo;你为什么要哭？&rdo;

夏侯月婵不知该怎么样表明此刻的心情，只得悲凉的开口：&ldo;因为有些人不肯哭啊，我替他哭，总没有错吧。&rdo;

&ldo;余亦吗？&rdo;

白云不懂夏侯南山那句&lso;无能的愤怒&rso;是什么意思，所以她来找夏侯月婵，可是当她将所有的事情相告后，一向灿若牡丹的月婵也悲凉的落下泪来。

她这才发现，当年常阳侯与青鸾郡主之事所产生的后果，或许要比她想的，要严重上许多，许多。

无论是惊慌失措的南宫昭雪，还是无言流泪的夏侯月婵，亦或者是她心爱的夫君。还有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以及澹台凤歌，宇文清辉。这些……这些和那件事有关联的人，他们所有人都被过去的亡灵束缚着，每一个人甘愿在痛苦之中煎熬，似是一种变相的惩罚。极度不愿得到平静的救赎，任性又固执的将自己封锁在愧疚之海中。

&ldo;月婵。&rdo;白云说：&ldo;可是余亦不需要你们的愧疚。&rdo;

&ldo;我知道。&rdo;夏侯月婵这样回答她。

妩媚又英气的女子眼中落了半边乌云，她低眸去看池边的蜻蜓，顺手折下一只半开半阖的芙蕖，那芙蕖的颜色极其娇嫩，仿若下一瞬便能落出瑶池琼浆来，素手执花，她带着苦涩的笑容悲凉的笑开：&ldo;我知道。皇兄也知道，二皇兄也知道，整个长阳城之中记得那件旧事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可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愧疚没有止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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