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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第1页）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她握了握手中的长剑，没有回头，&ldo;段懿轩，今天，我们就来做一个了断吧。&rdo;

&ldo;如何了断?&rdo;他问。

&ldo;就算倾覆天下，你也要和我在一起?&rdo;她问。

他没有犹豫，&ldo;对。&rdo;

&ldo;现在，我代表大明，你代表大理，决一死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do;她转过身，目色坚决。

&ldo;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do;他喃喃重复着她的话语，微微勾起唇角，&ldo;生死相离，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rdo;

她缓步走向他，用长剑抬起他的佩剑，用力一挑，佩剑出鞘，飞向高空，她厉声道：&ldo;出手吧!&rdo;

凭着本能，他接下佩剑，后退一步，躲过了她的剑锋，失声质问，&ldo;为什么?为什么七哥能挽回你的心，我就不可以!&rdo;

&ldo;他挽回的不是我的心，是我活在这个世上的希望!而我的希望，就是被你亲手毁灭的!&rdo;她步步紧逼，目光凌厉而冷酷。

他步步后退，双眼猩红而崩溃，浑身都在颤抖，墨发凌乱，神情狼狈，看着这样的她，比让他千刀万剐还难受，&ldo;灵儿，没有你，我还怎么活下去?&rdo;

凤灵夜丝毫没将他的话听进去，剑法很快，招招致命，她咬牙喊道：&ldo;段懿轩，出手吧!&rdo;

他凄然一笑，就在她刺出长剑时，阻挡的佩剑突然一松。

凤灵夜发现时却为时已晚。

她瞳孔骤然紧缩，面容大震，奈何她根本收不住剑势，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长剑瞬间贯穿他的胸膛，鲜血顺着刺出的剑尖，流淌而下。

她杀了他

整个世界，似乎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周围的景色，全都退变成了灰色，只有从他体内缓缓流出的血液，是那样鲜红和炫目。

她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大风刮起她的长发，猛烈地飘向耳畔两边，风声呼呼作响。

她唇畔开始颤抖，双手变得冰冷，一点一点松开了长剑。

一个穿着红色战袍，一个穿着黑色战袍，融合在断臂悬崖之上，是那样般配和契合。

他眉目如画，退去了所有的黑暗和悲伤，就这么无喜无悲地凝视着她，痴迷而眷恋。

&ldo;灵儿，我们一起走吧。&rdo;

她双眸微睁，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被他紧紧抱住，被迫冲向悬崖，身子一腾空，双双坠入深渊。

&ldo;灵儿‐‐&rdo;

耳边，突然传来段君墨撕心裂肺的吼叫，震彻山林。

紧接着，她看到了悬崖之上，他趴在上面，崩溃到扭曲的脸，痛哭流涕，毫无形象，无措地就像一个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眼泪很快模糊视线，直至再也看不见他痛苦的脸。

急速下降的过程中，她没有一点恐惧，任由段懿轩将自己紧紧抱着，心中一片凄凉。

究竟是怎样的爱怜与执着，才会让一个人达到如此走火入魔的地步?

说他可恨，还是可怜?

&ldo;灵儿，你恨我吗?&rdo;耳边传来他的低语，带着解脱。

她摇了摇头，只有怜悯。

&ldo;我不是有意要做出那些伤害你的事，你能原谅我吗?&rdo;他声音黯哑，带着一丝哀求。

她悲凉地扬了扬唇，缓缓点了点头。

人都要死了，还有什么恩怨放不下?

心死莫大于哀，可是她的心，早就被段君墨拯救了。

回响起当初的爱恨情仇，她只当是一场梦，有美丽、有丑陋，但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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