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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斯特兰奇不置可否，他确实心存疑惑。

古一法师一直对她宠爱有加，几乎从没说过重话。要说冷静，倒不如说是过分冷血了。

&ldo;你是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住民，全美利坚人大概没几个没听过复仇者联盟的。我哥哥冬日战士，从九头蛇那里脱离出来之后，也上过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刊报纸。&rdo;

&ldo;我跟他从小就在一起。&rdo;莉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出来的，有点飘忽，&ldo;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刻，我们也在一块儿。我见识过的死亡，恐怕比作为医生的你见过的还多。&rdo;

&ldo;死亡不是终结。死亡往往是另一桩苦难的开始。所以这没什么可畏惧的。&rdo;

一个人的肉身陨灭了，从此不问后事。该畏惧的是：后事得由活人照料，活着的只会比一了百了的那个更痛苦。

斯特兰奇喃喃：&ldo;任何人都会走向死亡，但没有一个做好准备。&rdo;

古一也没有。她把一个瞬间无限延展，这样她就能再多看一两秒的雪景了。

&ldo;我不怕死，但能多活一刻也是一刻。&rdo;莉齐苦笑，&ldo;你看，我始终学不来古一法师的心胸。她活了这么多年，我也活了不少年岁，世界早就改变了，但仍然有很多值得我留恋的东西。&rdo;

斯特兰奇有点诧异地看她。她看上去全然是个小女孩儿，口气却像经历了好几遭沧海桑田。

&ldo;嘿，别这么看我。我的年纪有你的两倍大呢，当你的奶奶绰绰有余。&rdo;

斯特兰奇完全不想说话，他严谨的大脑受到了冲击。

尽管有关法师的一切听起来已经有够扯的，但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这个一顿吃三个饼的小姑娘能当他奶奶。

打击之下他有点语滞：&ldo;你也‐‐你也曾经渴望长生？&rdo;

该不会是借了多玛姆之力‐‐

莉齐坚决截断了他的话头：&ldo;当然不。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不想要。那没什么意思。&rdo;

&ldo;我是个过时的人了，不过新世界还有很多我想学的。我曾经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但现在我已经找到适应的方法。&rdo;

&ldo;什么？&rdo;

&ldo;联系。建立你和他人的联系。&rdo;

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触。

&ldo;你说我是恋爱脑也行，我认啦。&rdo;她的笑容有种说不清的东西，看上去苦涩又慡朗，&ldo;当你爱他人胜过爱自己的时候，你就有了战斗的理由。你会为他们鼓起勇气。&rdo;

&ldo;……而你，斯蒂芬。&rdo;她把手心合拢，并作一个拳头，&ldo;你生来优秀。当勇气灌注你身，你将无坚不摧。&rdo;

斯特兰奇的神色松动。他的眼睛里微光朦胧，浮现出克里斯蒂娜的笑脸。

&ldo;你是对的。&rdo;

……

香港圣殿。

原本和睦的地方现在已经变得一团糟了，到处充斥了女人和孩子的哭泣和尖叫。

圣殿沦陷了。天空中破出一个大洞，长得奇形异状的暗黑生物从里面翻滚出来，遮蔽了整座城市。

&ldo;多玛姆长得真磕碜‐‐&rdo;

莉齐仰头看天，憋了半晌还是没忍住。

莫度手上长棍一甩，把卡西利亚斯的两个部下抡飞出去。他在一片混乱中咆哮：

&ldo;你就不能少说些有的没的！&rdo;

&ldo;我的错。&rdo;莉齐忙不迭爬上飞毯，用闪着火花的鞭子把两个飞出去的反派绞住了，又扔到另一边墙上，来来回回。

跟蜘蛛男孩待久了，战斗时总爱打嘴炮……废话太多，这是个恶习，要改。

然而即使她专心应敌，敌人也没有减少多少。他们就像卡西利亚斯引领的一群臭虫，前仆后继地，好像完全不懂放弃为何物。

&ldo;你知道吗？如果你站在我这边，我可能会欣赏你。&rdo;莉齐定了定神，鞭子停顿了一秒，&ldo;等等，你是那个被我踹进沙漠的姑娘‐‐&rdo;

那姑娘只来得及瞪她一眼，又被她的鞭子卷着倒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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