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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ldo;好了，孙儿，你就不要再哭了，你看，沅儿也过来了。&rdo;

听到外祖父这句话，我才止住了悲声。我不想让张沅看到我哭泣的模样，连忙从外祖父怀里脱身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衫，擦了擦眼睛，对着张沅说道：&ldo;表妹怎么也来了?&rdo;

张沅看到我的眼睛红红的，知道我刚刚哭了一场，说道：&ldo;我听说这里出了一点事情，就走过来看一看。表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rdo;

&ldo;含香姐姐死了，&rdo;我忍住悲痛回答道，&ldo;今天早上，她上吊自尽了。&rdo;

&ldo;什么?含香她怎么会上吊呢?表哥，你不会是骗我吧?&rdo;张沅一脸惊讶的神色。

&ldo;你表哥没有骗你，&rdo;外祖父说道，&ldo;含香的确是自杀了。&rdo;

&ldo;可含香为什么要自杀呢?&rdo;

&ldo;这，……恐怕就要问问你那个混蛋哥哥了。&rdo;外祖父看着垂花门外，缓缓地说道。

垂花门外，一群家丁簇拥着一个衣饰华丽的人走了过来，那人一边走还一边说道：&ldo;我是你们大少爷，你们凭什么抓我?&rdo;

原来被捉来的人，正是张家大少爷张渲。

&ldo;外祖父，他们怎么把大表哥捉来了?&rdo;我十分疑惑，不解地问外祖父。

&ldo;你再多看一会儿就明白了。&rdo;外祖父此时也没有多说话，大家看着张渲被带到了近前。

&ldo;孽障，你还不快点跪下!&rdo;舅舅一见张渲来到，就气得面如金纸，连声喝骂。

&ldo;爹，你这是做啥呢?&rdo;张渲现在和我一样，大概也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ldo;你!&rdo;舅舅见张渲当面顶撞自己，更是怒火冲天，&ldo;还不快把棍子拿来，我要打死这个畜牲!&rdo;

这下子事情闹大了，舅舅竟然要打死张渲，只不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难道与含香自杀有关?这不确啊，含香明明是因为我而自杀的，怎么又扯上张渲了?

张渲听到舅舅要打他，马上也着了慌，不过他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在这样的场面下还能说出话来道：&ldo;爹，我好歹也是同知，大小也算是朝廷的官员。就算是国法处置，也得经过法司审理之后才能用刑，爹爹身为吏部尚书，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虽说&lso;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rso;，可是孟子说&lso;不教而诛谓之虐&rso;，爹，你就是要打死我，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啊!&rdo;

&ldo;好个不教而诛谓之虐!&rdo;舅舅已是气急，道，&ldo;既然你想知道我打你的原因，那我就告诉你：含香自杀了，她就吊死在你的天香阁外!&rdo;

&ldo;什么，含香吊死了，她为什么要寻死觅活呢?我昨天看到她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呢!&rdo;从张渲的言语当中可以看出，他对含香的死也十分惊奇。

&ldo;畜牲，你还说这些话!难道含香不是你未遂，上吊自杀的吗?&rdo;

&ldo;我，&rdo;张渲指着自己说道，&ldo;我未遂?爹，你这理由也太可笑了吧?我还用她?只要我一勾手指头，她马上就会爬到我的床上来。&rdo;

张渲这次没有说假话，但却惹起了他父亲更大的愤怒：&ldo;拿张渲!拿大棍!拿索子捆上!打死这逆子，我把冠带家私一应舍了!我免不得做个罪人，把这几根烦恼鬓毛剃去，寻个干净去处自了，也免得上辱先人下生逆子之罪。&rdo;众家丁们只得齐声答应，有几个来抓张渲。

张渲虽然也练过几天拳脚，但这些年酒色过度，早已掏空了身子，如何是这几个虎背熊腰的家丁对手。只因家丁们认他是个主子，才没有用强，逼着他过来了。一见，眼都红紫了，只喝令：&ldo;堵起嘴来，着实打死!&rdo;家丁们不敢违拗，只得将张渲按在凳上，举起大板打了十来下。舅舅犹嫌打轻了，一脚踢开掌板的，自己夺过来，咬着牙狠命打了三四十下。张渲房里的丫鬟们见打的不祥了，忙上前劝解。舅舅那里肯听，说道：&ldo;你们问问他干的勾当可饶不可饶!素日皆是你们这些狐媚子把他引诱坏了，到这步田地还来劝解。明日引诱到他弑君杀父，你们才不劝不成!&rdo;

众丫鬟听这话不好听，知道气急了，忙又退出，而外祖父也只是冷冷地看着不言语想是他平时也被张渲给气坏了，正好让舅舅好好教训张渲出气。张沅虽然心疼哥哥，但父亲在气头之上，也不好劝解得，眼下张府之人虽多，却都是不好劝解的，只有我算是个客人，又很得外祖父、舅舅的欢心，若是让我来劝说舅舅，再也恰当不过的了。于是张沅就把求助的目光向我投了过来。

而我，还没有等到张沅的目光向我求助，就已经冲到了舅舅的身边，舅舅见我上前，更如火上浇油一般，那板子越发下去的又狠又快，按张渲的两个家丁忙松了手走开，张渲早已动弹不得了。舅舅还欲打时，早被我抱住了板子。舅舅气道：&ldo;罢了罢了，连你也和我作对!&rdo;

我抱住板子哭道：&ldo;表哥平日行为虽然不端，但这一次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没有查清楚，舅舅怎么能把表哥往死里打呢?更何况表哥还是舅舅的亲生儿子，要是舅舅把表哥打死了，传将出去，说是吏部尚书把自己的儿子给打死了，岂不是有损舅舅的声誉?表哥现在已经是朝廷的官员，若是朝廷问起来，舅舅如何向朝廷交代?如果舅舅还要打表哥的话，那就先打死我好了。&rdo;说完，我就爬在表哥身上大哭起来。这段话也是我的真心话。老实说，张渲其实是被冤枉的，他的这一顿板子，其实是替我挨了。我已经害死了含香，不能再害死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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