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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你做了什么?&rdo;曹衣很是好奇。

&ldo;如果……如果不是我和他……&rdo;女生正沉浸在回忆之中，忽然，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陈述：&ldo;殷、殷子?你……&rdo;

一个黑色衣服灰白围巾的男生站在门口前方的台阶下，直勾勾地看着那个掩面的女生，眼底有浓浓的眷恋。

女生肩膀一颤，连忙抬头循声看去，这一看便愣住了。双眸仿佛被磁铁牢牢吸住般再也难以动弹。

&ldo;立树……&rdo;句子的尾音飘散在空气中，异样的缱绻缠绵，&ldo;好久不见呵……&rdo;

男生和女生就这样怔怔对望着，直至那首怪异的歌戛然而止。

二人皆是一震，一副恍然醒来的模样，各自迅速移开目光。

&ldo;这首歌、这首歌是你放的?&rdo;男生的声音明显在发抖。

&ldo;不，不是我，我也是好奇才走到这里的。&rdo;女生扬起一个苍白的苦笑，&ldo;这歌声真是像极了颜颜，是不是?&rdo;

&ldo;是啊。&rdo;男生接过话头，&ldo;听到的那一刻，我还以为，颜颜回来了。&rdo;他说完后忽然笑了：&ldo;呵，她怎么可能会回来，她一定恨死我了!&rdo;

&ldo;你们想见她么?&rdo;曹衣虽然揣测不出事情渊源，可她隐隐听明白了，颜舒是含恨死去的。

可是，为什么那女鬼身上却没有丝毫怨气呢?难道认错了人?

&ldo;怎么可能?&rdo;女生愕然转过头，&ldo;颜颜已经不在人世了，怎么可能见得到?&rdo;

&ldo;晚上十点半，足球场的猫耳朵主席台。&rdo;曹衣也懒得解释，只是挽起雪杨的手扬长而去，&ldo;你们会看到她的!&rdo;

夜晚的时候，曹衣和雪杨早早就来到主席台下听女鬼唱歌。她唱的依旧事那首歌词含糊的曲子，他们必须集中精神才能勉强听得清歌词。

其实我从来不曾责怪，谁和谁欠我几分情债

感情的事，没有应不应该

朋友之间

没有谁好谁坏

不知今晚是什么日子，足球场竟一个人都没有，冷冷清清地让人看了心悸。

曹衣一边摆弄着一个样式奇怪的录音器一边跟女鬼愉快地聊天，热烈探讨做人与做鬼的区别。

&ldo;哎。&rdo;她忽然转了个话题，&ldo;你听过颜舒这个名字么?&rdo;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仿佛结成了冰一样，刹那间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

听不见风吹过的声音，听不见女鬼咯咯的娇笑，听不见树叶摩擦时的沙沙声。

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气氛压抑得令人直起鸡皮疙瘩。

曹衣原本以为那鬼想起了什么，可出乎意料的，女鬼只静静地回了一句&ldo;不记得了&rdo;便又开始唱她的歌。

那歌，凄切而悲伤，像在述说一个遥远而坎坷的故事。

很多事情早已看开，只是仍练习释怀

今天在这舞台，你们是否也站在人海

十指紧扣听春暖花开

再见我的亲爱，终有一天我也将离开

……

&ldo;颜舒!颜颜，是你吗?是你吗?&rdo;

随着话音落下，足球场边跑来一个娇小的女生，身后还有一个高瘦的男生，厚厚围巾随风扬出好看得弧度。

正是白天那两个人。

女鬼顿时止住了歌声，淡淡追问：&ldo;颜舒……颜舒，是喊我?&rdo;

&ldo;是你!是你!&rdo;那女生尖声回答，调子里有掩不住的悲恸，&ldo;颜颜，我知道一定是你!你的歌声，我是不会记错的!颜颜，我是殷子啊，颜颜……&rdo;

&ldo;殷子?&rdo;好听的女声略带疑惑，仿佛在拼命地回忆着什么。

&ldo;颜颜，对不起，对不起……&rdo;女生猛地跌坐在地，竭力地哭了起来，&ldo;都是我的错，跟立树没有任何关系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和你抢……&rdo;女生的呜咽在空旷的草地上扩散开来，与周围虫鸟的鸣叫形成一段奇异的和弦。

&ldo;殷子，是殷子。&rdo;那把甜美的嗓音立刻恍然大悟过来，可随即声调变得阴沉无比，&ldo;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你不该来的。&rdo;

&ldo;我……&rdo;女生无助地仰起脸，满面泪痕交错，&ldo;对不起……&rdo;

&ldo;不!跟殷子没有关系，是我太花心，才会……&rdo;那男生忽然抢过话头，可下一秒钟句子又梗在了喉间，双眼瞪得老大。

只见面前的主席台下渐渐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首先出现的是脸，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额头、脸颊、鼻尖插满了玻璃碎，鲜血淋漓一片，五官血肉模糊让人看不清面容;紧接着出现的是身子，身上也满是血，衣襟破烂没有一处是完整的，手臂软软地垂在肩两旁，似乎是骨头全碎了;最后出现的是双脚，那脚上深深浅浅全是血坑，十分骇人。

那个恶心的物体缓缓朝男生和女生一拐一拐走过去，身后拖了长长的血痕。

曹衣吞了一下口水，又扁扁嘴，觉得有点反胃：&ldo;……这鬼长得真像车祸现场。&rdo;

人家本来就是从车祸现场出来的。雪杨轻轻敲了她一个爆炒栗子。

女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正当她手忙脚乱想爬起来逃走时，那女鬼却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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