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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第1页）

哈利的手再次一抖，这一回，异样的情绪消失了，恐惧和慌乱突然涌上心头，让他没法出声。

昏暗的门洞里，成年巫师灰色的眼睛明亮而犀利，哈利甚至觉得自己要被看透了，刚才那些翻涌在心底的邪恶地想法与冲动……他陡然升起羞愧感，并试图做一些辩解，可是在那之前，黑发男人已经把哈利推进隐蔽的角落，冲哈利来的方向she出几个魔咒之后，就飞快往前头跑去。

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哈利悄无声息地呆在阴影里，听见那些脚步声由远而近又从近到远……

&ldo;等等，那个人是？&rdo;远远地有声音传来。

&ldo;不是雷文斯吗？那个‐‐&rdo;

&ldo;是西里斯？布莱克！&rdo;

&ldo;他怎么会在这里？&rdo;

这时候西里斯不羁地笑声传来了，因为隔得太远，所以不能非常清楚地听见，但这完全不妨碍哈利发现那声音里头的得意与轻佻：&ldo;这可是我要问你们的，现在傲罗已经能够随意袭击路人了吗？……哦‐‐噢，血统？啊哈，虽然我从来没有为自己的家族骄傲过，但真是不幸，布莱克恰巧是高贵的古老的最纯洁的‐‐&rdo;

剩下的话哈利并没能听见，他幻影移形离开了。

为什么我会想用不可饶恕咒？是的，当然，这是战斗，我应该用各种手段保护自己……

可是不对。这是不对的，假使我在战斗中毫不顾忌地使用不可饶恕咒，那我和伏地魔又有什么区别呢？

为什么魔法部要禁用不可饶恕咒？因为不可饶恕咒的伤害是不可逆的，因为使用不可饶恕咒需要产生一种不正面的‐‐想要折磨人的‐‐情绪。

而如果一个人天天想着要折磨人，他又怎么会是一个正直正义的人呢？

上午的战斗并不算真正地危险。我怎么会想要用那些咒语？我怎么会想要……

……去折磨他们呢？

&ldo;哇‐‐&rdo;婴儿的叫声突然响起来。

哈利从沉思中惊醒，一眼就看着魔法罩里的孩子挥舞着手脚哭闹，看起来简直像是一个被翻倒的乌龟……唔，等等，我最近一直在胡思乱想……哈利的唇边有了一点儿笑意，他伸出手想要给魔法罩输入点魔力，但伸到一半又记起之前的事情……

&ldo;哈利？&rdo;斯内普走进卧室。

哈利伸出去的手僵了僵，他站起来，竭力若无其事地说：&ldo;魔药熬好了？&rdo;

斯内普的脸色有点阴郁，他&ldo;嗯&rdo;了一声，伸手按着光罩。

光罩开始流转淡蓝色的光芒。

哈利移开眼，双手插在口袋里：&ldo;他看起来差不多了。&rdo;他觉得自己在说一个果子快成熟了。

&ldo;嗯。&rdo;斯内普回答。

对方的声音是不是柔和了？哈利在胡思乱想：&ldo;名字叫阿尔怎么样？&rdo;

&ldo;可以。&rdo;斯内普说。

哈利没话说了‐‐不，并不是没有话说，只是有些话题会引发争吵……哦，梅林啊，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要担心会和斯内普发生争吵了？这到底是什么问题？

哈利突然觉得疲惫，他从床上拿了一个枕头，往楼下走去。

&ldo;哈利？&rdo;斯内普问。

&ldo;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会。&rdo;哈利说得有些勉强。

斯内普的目光在哈利脸上停留一会：&ldo;不用，你就在这儿吧……晚上我会在楼下研究魔药。&rdo;

哈利沉默片刻，将枕头扔回床上。

&ldo;下午傲罗在对角巷发现你了？&rdo;斯内普挑起一个话题。

&ldo;嗯。&rdo;哈利回答。

&ldo;有没有受伤？&rdo;斯内普问。

哈利立刻感觉到肩膀火辣辣地痛，但他回答：&ldo;没有。&rdo;

&ldo;记得小心些。&rdo;斯内普皱眉说，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哈利脸上，他看起来想问些什么……

&ldo;我找了一个圣芒戈的治疗师检查，&rdo;哈利突然说，&ldo;你看上去想问这个‐‐为什么不直接问？检查结果是一切正常。&rdo;

&ldo;是吗？&rdo;斯内普轻声说，他对这个结果似乎早有预料。

&ldo;那是什么东西？‐‐我是指那瓶魔药。&rdo;哈利问。

斯内普皱起眉心：&ldo;一个失败品。我本来打算过一段研究的。&rdo;

他并不想告诉我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哈利明白过来。怒火毫无道理‐‐或许并不能算毫无道理‐‐地冲上他的脑海，但他有意识地克制住了：&ldo;你真的觉得是那瓶药剂‐‐那瓶你连名字都不愿意说的药剂的问题？&rdo;哈利直接问，&ldo;我最近是有点不对劲，但我觉得这只是压力的问题，也许过一段就好了‐‐这很正常，不是吗？突然一段时间什么都不相干，突然一段时间喜欢上了之前从来不喜欢的东西……人是会变的，西弗勒斯。&rdo;

&ldo;是的，人是会变的。&rdo;斯内普淡淡地说，听上去就像是赞同一样。

但哈利注意到斯内普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脸上，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疑惑，有评估……再没有其他了，他看不见还有什么感情藏在那双眼睛里。

只是一瓶该死的魔药而已‐‐但为什么所有人都变得古里古怪？哈利意识到自己再呆下去一定会出事，或许是再一次吵架，或许是其他什么更严重的……

哈利赶在自己控制不住之前离开房间，他已经极力克制了，可是那随之响起的巨大摔门声简直像是在冲他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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