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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ldo;意料之中。&rdo;邓布利多说，&ldo;但是被喝下去了就不再受限制了。&rdo;他问，&ldo;西弗勒斯，你能配出解药吗？&rdo;

&ldo;暂时不可能。&rdo;斯内普说，&ldo;没有那么简单，要经过多方的‐‐很多次‐‐的尝试。&rdo;他顿了顿，又说，&ldo;但是稍微抑制毒性并不算艰难。&rdo;

&ldo;凭你现在带着的魔药就足够了吗？&rdo;邓布利多再问。

斯内普这回没有说话，他简单点头表示肯定。

&ldo;好了，那么就拜托你了，由我‐‐&rdo;邓布利多的手自然的伸向石盆。

可是早有准备的哈利这回坚定的挡住了邓布利多的手。他说：&ldo;教授，你不能这样。&rdo;

&ldo;哈利，&rdo;邓布利多说，他湛蓝色的眼睛带着温和与安抚，&ldo;西弗勒斯在这里，我也并没有受伤，结果不会和当初一样。&rdo;

&ldo;是的，当然不一样，&rdo;哈利烦躁的说，&ldo;但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再那样做‐‐我不可能两次看着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眼前而什么都不做！&rdo;

&ldo;你做了很多了。&rdo;邓布利多说。

&ldo;但还不够，远远不够，不是吗？&rdo;哈利提高了声音，黝黑的湖泊配合似的响起湖水溅起的哗啦声，可是谁都没有理会那个。

&ldo;不，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现在让开，哈利。&rdo;邓布利多强硬地说。

但哈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十六岁的、跟在邓布利多身后，惧怕黑暗与黑暗中尸体的男孩了，他极为罕见的同样表现出了自己强硬，并寸步不让：&ldo;没有可能，教授，我跟你来不是为了看你再一次喝下这些东西的！&rdo;

&ldo;那么你打算怎么办？&rdo;邓布利多脸色沉下来，这让他看上去比平常严肃得多。

哈利正要开口。

一旁沉默的斯内普终于出声。

&ldo;够了。&rdo;他不耐烦的说，&ldo;由我来喝，我准备好药剂，如果我没办法自控，你们就把控制毒素的药水灌到我嘴里。&rdo;

邓布利多似乎有些吃惊。

而哈利‐‐好吧，正跟邓布利多针锋相对的哈利完完全全没想过斯内普会这么说，他一下子傻了。至于看见斯内普变出杯子准备喝药水之后，才终于领会过对方的意思，并醒悟到自己之前和邓布利多的对话几近暗喻了。

&ldo;等‐‐等等！&rdo;哈利脱口叫道，&ldo;我完全没有‐‐没有那个意思！教授！&rdo;

&ldo;我知道，&rdo;斯内普刻薄的说，&ldo;你只不过是想要自己喝下去罢了，雷文斯先生。&rdo;

哈利噎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ldo;如果是你喝的话，教授，假使到时候你拿出来的魔药没有用呢？&rdo;

斯内普讥讽道：&ldo;雷文斯先生，你魔药教授的专业水平还不需要你来评价（哈利尴尬的咳了两声）。不过你说的……&rdo;他的手指按在嘴唇上，目光在石盆里的药水和自己拿出来的药剂上来回移动着，&ldo;……也有道理。&rdo;

&ldo;另外，&rdo;他说，&ldo;我恐怕你们都忘记了，喝下这整个石盆药水的并不止一个人。还有一个家养小精灵，并且它在全部喝下去之后，最终活得好好的。&rdo;

石洞内一下静默了。

&ldo;不，西弗勒斯，&rdo;邓布利多很快出声，这位老人看着斯内普的目光近乎严厉，&ldo;这件事‐‐&rdo;

&ldo;‐‐不可能。&rdo;声音继续下去，但并不是邓布利多说的，而来自哈利。

斯内普和邓布利多一起看向哈利，他们都感觉到了哈利声音的不对劲。并且斯内普较邓布利多感觉更深刻。

他能发现，那听惯了的、还带着孩子特有的柔软的声线出现颤抖，毫无疑问，因为愤怒；他还能发现，黑暗中，对方那双绿色的眼睛明亮得惊人，而充斥在那双眼睛‐‐那双叫人熟悉的眼睛‐‐里的，除了失望，除了厌恶，还有什么呢？

多么熟悉的场面。斯内普想着。他眼前再次浮现了过去的一幕。

那以为早已遗忘的、根本无法叫人回顾的事情。那些……

那些，他无法承受的。

&ldo;西弗勒斯，你叫我泥巴种？&rdo;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不，我没有，我不是……我不是，莉莉……

&ldo;得了吧，你喊我每一个朋友泥巴种，那么我和她们又有什么不同呢？&rdo;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不、不，莉莉，莉莉‐‐回来，听我说‐‐请求你，求求你‐‐听我说，听我……

斯内普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时的种种激烈情绪早已经消褪不见，可是斯内普依旧无可遏制地感觉到了浓浓的疲惫。这种疲惫牢牢的摄住了他的心脏，他能听见自己迟缓的心跳声在耳边慢吞吞的一下一下地响着……！b：kw＄h！q哦，随便什么，都来吧。斯内普在一刻由衷的厌恶着‐‐对于自己的感觉，对于自己的软弱。他在心底冷笑。

随便什么‐‐什么都无所谓。我倒要看看，现在还有什么东西能叫我难受。他恶狠狠地想着。

黑暗中，那对碧绿色的眼睛依旧熠熠生辉。

&ldo;教授。&rdo;哈利说。

斯内普觉得自己从没有那么讨厌听见这个声音过。他板着脸，同时扭曲唇角，做好了应对任何责问谩骂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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