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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ldo;你觉得你一定会做得比我们好？&rdo;斯内普问。

&ldo;或许不能‐‐很大可能不能。但如果我不去尝试，我一定会后悔，教授。&rdo;哈利说。

&ldo;所以你想叫庞弗雷或者圣芒戈有了治疗的方法却找不到你？&rdo;斯内普嘲讽道。

&ldo;我只是离开，不是失踪，教授。&rdo;哈利说，他补充道，&ldo;我会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但只是一段时间。&rdo;

&ldo;没有人会同意一个孩子这样做。&rdo;斯内普冷冷说道。

&ldo;但也没有人会阻止我这样做，&rdo;哈利回答，&ldo;我只是个孤儿。&rdo;

&ldo;……就算离开，&rdo;斯内普看上去似乎有点说不下去了，他最终说，&ldo;你能做什么？&rdo;

然而哈利毫不犹豫地回答了：&ldo;就算什么都没法做，我也必须去做。&rdo;

魔药办公室安静了。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仅仅因为无话可说。

&ldo;看来你什么都决定好了。&rdo;片刻后，斯内普柔声说，黑发帘子一样遮去了他的面孔，让人看不清楚他到底是在愤怒还是其他什么，&ldo;既然如此，那么你来这里做什么呢？如果你觉得不需要旁人的建议或者帮助‐‐你来我这里做什么呢？表示你其实还是个尊重教授的好学生吗？&rdo;

&ldo;……我希望得到你的认同，教授。&rdo;哈利说。

&ldo;但我的不认同显然没能阻止我们卓越的雷文斯先生。&rdo;斯内普讥笑道。

哈利动了动嘴唇，他觉得两个人的对话应该到此为止了‐‐只要他下定决心，斯内普不可能阻止得了他，毕竟两个人的所有关系，也仅仅只是教授和学生。

然而尽管理智上明白这些，但在感情上，哈利的心里又有另一种声音在鼓噪着，要求他再说些什么，什么都好‐‐那是一种渴望被认可，渴望被支持的情绪。

他需要有至少一个人能支持着他，他期待着、渴望着、希冀着被人理解。

至少一个。

这样的属于常人的冲动迫使哈利开口了，他松开自己抿着的唇，带着解释和无可奈何：&ldo;教授，我的事情对于庞弗雷夫人或者圣芒戈来说，只是一个病人；对于邓布利多教授和……波特先生以及夫人来说，也始终只是&lso;旁人&rso;的事。但对于我而言，&rdo;他看起来想露出一个笑容，可惜满浸的苦涩让这个笑容看起来并不漂亮：&ldo;那真是全部了。&rdo;

这并不是属于一个孩子的话题。

可是这个孩子似乎不得不面对这些。

不不，他并不是一个真的十一岁的孩子，西弗勒斯，你忘记了吗？他亲口对你承认的，这并不是他的第一个十一岁‐‐而且他敢打赌，关于那个该死的名字，这个小鬼十足十明白！看看他对小波特的态度，看看他在布莱克课堂上的反应！

还有什么疑问？就算他并不是真正的孩子，但是以这样的年纪这样的身体试图自己去寻找解决魔咒的方法，又是一个自大的、狂妄的、不知好歹的波特！以为世界围着他转动，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成，以为‐‐

……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扛下来。

他是一个波特。斯内普想到。

一个居然不叫人厌烦的波特。斯内普恼火又沮丧。

他发现尽管自己知道了真相，尽管在一开始确实震惊愤怒，但当真正见到了当事人后，他更多的不是在想&lso;一个波特&rso;怎么样，而是在想&lso;哈利&rso;怎么样……没错，雷文斯也好，波特也好，眼前的这个男孩‐‐小鬼‐‐家伙‐‐对他而言显然都不再只是一个代表什么的符号，而是活生生的、从个性到样貌到喜好都鲜明立体的学生。

……或者算是半个门生？

斯内普有点犹豫。毕竟他可不愿意也不会为霍格沃茨那些没有大脑的学生花费什么多余的精力。

但不管怎么说，从昨天知道名字后困扰着他的负面情绪确确实实无声无息的淡去了，他甚至觉得&lso;哈利？波特&rso;这个名字变得虚无不真实起来‐‐那个孩子依旧是那个孩子，是会在夜里轻轻巧巧跳进他怀里的学生，也是会告诉他打算，期待他同意的弟子。

他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这样就好了。

斯内普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了。

哈利忐忑的期待的心渐渐下沉，他感觉到不自在，也有失望。但这些情绪都被他控制住了，他咳了一声，引起斯内普的注意：&ldo;教授，关于我说的事情……&rdo;

斯内普看了哈利一眼，他口气不耐烦地说道：&ldo;这个学期结束之前，你不要指望我会答应你小脑瓜里头不着边际的离开霍格沃茨的想法！&rdo;

这个学期之前不要指望我答应？这句话在哈利脑袋里头转悠了几圈，他才突然明白过来‐‐对方这是答应了？

事实上并没有想过真的能被人理解，哈利喜出望外，一时高兴得有点结巴了：&ldo;教、教授，那课程的问题？&rdo;

连离校都答应了，还在乎什么课程？斯内普避而不谈，只说：&ldo;这段时间晚上的魔药补习照常继续。&rdo;然后他顿了一下，又说，&ldo;校长那里我会去替你申请，还有一件事。&rdo;

正自高兴的哈利根本没多想，顺口就接上了：&ldo;什么事？教授。&rdo;

&ldo;波特夫人昨天来过我这里。&rdo;斯内普在提到莉莉的时候语气自然。

反而哈利，在短暂的怔了一下子后，脸上的笑容就淡下去了。

&ldo;莉莉说希望和你谈谈，&rdo;斯内普似乎没有发现哈利的态度，他继续说道，&ldo;她希望你住进高锥克山谷，这样更方便，也适合治疗。&rdo;

长久的静默。

哈利神情僵硬，他不礼貌的、完全没有技巧地生硬忽视了这个话题：&ldo;教授，打扰你了，我先出去了。&rdo;

斯内普沉默地看着哈利，似乎在审视对方，然后他点了头：&ldo;我待会去找校长，在那之前，你必须留在课堂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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