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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正自惊讶的哈利等发现斯内普的动作时候已经来不及闪躲了,但他还是猛一下向旁边躲去,同时急急叫道:&ldo;等等,等一下,别‐‐&rdo;

终究迟了一步,就在哈利声音刚刚歪斜身子的时候,魔咒已经击中哈利肩膀。

他停住,目光和斯内普一样,落在了那根施展魔咒的魔杖上。

这跟手臂长的白桦木魔杖此时正闪烁着光芒:浅灰色,黄色,红色‐‐唯独没有绿色。

哈利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狠狠的缩紧抽疼了一下,厉害得让他整个身子都有些颤抖;然而在下一刻,这样剧烈的痛楚却又如同骄阳下的雨露雪水,转瞬消融,不留痕迹。再继而,他的心脏开始放松,就像是终于卸下了多年的沉重负担一般舒展开来,而再不上下忐忑。

他一时有些怔怔的。

同样看清楚,甚至比哈利更清楚这样光芒的含义的斯内普面色微变。他猛一下撤去杖尖光芒,刻薄粗鲁地对哈利说:&ldo;好了,现在马上出去,回到你的寝室!&rdo;

哈利站着没有动。

斯内普脸色苍白而尤显阴郁,他的话里蕴含极力压抑的愤怒:&ldo;雷文斯先生还在等什么呢?是想由他的教授,斯莱特林的院长,在凌晨三点里头亲自送他回去,然后将斯莱特林扣上整整五十分?&rdo;

&ldo;不,我并没有这个意思。&rdo;这一次,哈利飞快接了口,&ldo;教授,我只是想问问,刚才你魔杖尖的那些颜色,代表了什么?&rdo;

&ldo;没有代表任何东西。现在,你立刻‐‐&rdo;斯内普冷冰冰的,他试图用怒气将哈利赶出去,但是哈利打断了他的话,他语速不快也不慢,十分平稳,有一种奇异的叫人平静下来的能力:&ldo;那么,教授,你可以告诉我,我能够活多久吗?鉴于……&rdo;他停了一下,开玩笑似地学着斯内普的口气,&ldo;鉴于,这些颜色在治疗魔法里头,都不包含好的含义。&rdo;

斯内普脸上泛起一层红晕,他危险地看着哈利:&ldo;雷文斯先生,我假设你在挑战一个教授的权威。你是想说你比霍格沃茨的教授更厉害吗?可惜夸夸其谈并不能为你赢得任何‐‐&rdo;

&ldo;斯内普教授。&rdo;哈利第二次不礼貌地打断了斯内普。看着斯内普脸上的怒气,他有些沮丧地抓了抓头发,随后选择原谅自己‐‐鉴于刚刚由斯内普在意外之下,确定了的事情。

&ldo;斯内普教授,&rdo;碧眼睛的前救世主吸了一口气,&ldo;我并没有任何冒犯您的意思,只是,我想,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这就是我上次不想让庞弗雷夫人检查的原因,我不希望变得和其他人不同,事实上也没有任何不同……以及,谢谢你的创伤药水,教授。&rdo;

&ldo;……&rdo;斯内普的眼神一瞬变得空洞幽深,&ldo;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雷文斯先生。&rdo;

哈利没有纠缠这个话题:&ldo;教授,我觉得作为身体的使用人,我有那个……嗯,必要,知晓关于我身体的事情。&rdo;他耸耸肩膀,扯出一抹微笑来,&ldo;放心,我接受得了的,教授,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我一直有预感的,那么‐‐&rdo;

他停一下,握了握双手,心头翻涌的各种或酸或苦的情绪随着声音的溢出已经尽皆化为释然:&ldo;……我能够活多久呢?教授。&rdo;

斯内普没有说话。昏暗的灯光下,这个裹着长长黑袍的男人静静伫立,沉默宛若雕像。

不知怎么的,哈利心头又升起了一抹酸涩‐‐这倒不是为他自己。事实上,对于今天情况,他早有准备,他早就明白,自己迟迟早早会知道‐‐从别人那里知道‐‐他活不久。

他活不久的。

他注定在青春盛年之际,在风华正茂之时走进坟墓,步入死亡。

墓志铭会是什么呢?‐‐&lso;一位早逝的天才&rso;?哈利无声地笑了笑,他想着自己其实赚了很多。

你瞧,他本该死了的。

可是因为一个意外的机会,他再一次鉴证了幸福,再一次触摸了幸福。

‐‐感谢梅林的垂怜。

哈利看着斯内普,对方空洞的眼神证明他在使用大脑封闭术,这一次他毫无疑问地确定,对方因为他情绪起伏‐‐就算没有难过,至少感觉震惊。

然而其实那……并没有太大的必要。哈利想着,他用平静的近乎柔和的声音安抚对方:&ldo;没什么特别的,教授。&rdo;他说着,想了想猜测道,&ldo;三十?&rdo;

斯内普直直瞪视哈利,他依旧没有说话。

哈利有所了悟:

&ldo;那么,二十四?&rdo;

斯内普唇角颤抖起来,片刻,他扭曲着嘴唇说:&ldo;现在,你给我‐‐给我‐‐出去!&rdo;

&ldo;我会的,教授。&rdo;哈利笑了笑,然后他抬起眼睛直视斯内普,&ldo;不过在那之前,教授想不想知道些什么?关于你的所有疑惑,关于我的所有秘密……&rdo;

他歇了一回,然后低声说:&ldo;今天晚上,斯内普教授,只要你问,我都回答。&rdo;

阴冷昏暗的魔药办公室足足安静了一分钟的时间。

然后,哈利听见斯内普冷漠的声音:&ldo;你的秘密?&rdo;

哈利突然觉得心头微窒,他舔舔唇角,急切地想出声说些什么,可是斯内普已经继续往下‐‐那样的冰冷,而无甚感情:&ldo;抱歉,我对此毫无兴趣。&rdo;

seversnape(三)

又是一个毫无新意的早晨。

当阳光透过蜘蛛尾巷的窗户she入我眼里时候,我这样想着,然而明白今天跟之前并不一样。

是的,当然,并不一样‐‐怎么可能一样?就在昨天夜里,我知道了一个学生跟我上过床,并且是在五年前,在他六岁的时候。

fuck!

我制止自己再想下去,是的,就像那个小鬼说的一样,这并没有什么‐‐没有任何‐‐值得念念不忘的地方。

仅仅只是五年前的一次错误罢了。一个早该过去的错误。

我这样告诉自己,却没能说服自己‐‐倒映在镜子里的面孔阴郁冷漠,下拉着唇角,让所有的朝气和活力乃至愉快,都离它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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