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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不成佛？

虽然她私以为齐天大圣理应无拘无束，可谁又能真正自由地存在于这天地之间？大圣若不再成斗战胜佛，到底对还是不对？

&ldo;有何不可能。&rdo;孙悟空咬牙，握住桃蓁的肩膀让她直视自己，&ldo;对于俺老孙来说，没什么不可能。&rdo;

&ldo;桃树精，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些？&rdo;

桃蓁没有说话，只是苦笑着摇头，满眶泪水不断顺着脸颊落在衣襟上。

这摇头不单单意味着她知道这不可能，也代表她不能说。

难道要告诉大圣这一切都只是个&ldo;故事&rdo;？桃蓁知道自己办不到，况且现在对她来说，这已不仅仅是个故事。

它是真实存在的。

&ldo;为什么摇头？&rdo;恐慌骤然席卷心口，孙悟空凑近了些焦急地再次追问，&ldo;告诉我！&rdo;

&ldo;悟空！&rdo;

一声怒喝忽然响起。

躲在拐角处的唐僧再也忍耐不住，几步上前将两人分开，脸色灰败地伸出手哆嗦着指向两人：&ldo;我……我还以为是我多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rdo;

桃蓁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会在这个节骨眼被唐僧发现，顿时急急忙忙起身：&ldo;长老‐‐&rdo;

&ldo;桃姑娘，你不必说了。&rdo;唐僧冷着脸侧着身，连余光也不肯给她，脸上满是痛心且怒极的神情，&ldo;你们……你们怎么能……悟空，你是出家之人，怎能沾染男女情爱？！还说不肯成佛，简直荒唐！难道取经这一路的辛苦都要付诸东流？你难道不想修得正果？！&rdo;

&ldo;我就说为何先前提醒你与桃姑娘注意举止时你为何如此抗拒，原来一直瞒着为师！&rdo;唐僧这一番话说完忍不住倒退两步深吸一口气，&ldo;眼下……眼下经书也已拿到，修成正果只是迟早的事，因此不成佛的话休要再提！为师便当方才什么也没听见，你们两个再不可这么荒唐下去。&rdo;

桃蓁呆呆站在一边，听着唐僧这一番话忍不住苦笑。

或许，冥冥之中也注定要让唐僧在此时发现她与大圣的事吧。

……也好，反正无论如何都是个了断，争个朝夕的早晚罢了。

这念头刚一从她脑海中浮现，便听见身旁大圣忽然出声道：&ldo;师父。&rdo;

&ldo;这一点，恕徒儿难以从命。&rdo;

唐僧呆立在原地，半晌语调晦涩地反问：&ldo;哪一点？&rdo;

&ldo;俺老孙不会成佛。&rdo;

&ldo;你！&rdo;唐僧气得涨红了脸，&ldo;你糊涂！&rdo;

他平日里常是温声细语，动怒的时候也极少，这回实在震惊太过气恼太过，再加上恨铁不成钢，斥责时的嗓音都高了许多。

然而面前站着的金棕色身影却没有半点妥协的迹象，暗金色的眼毫不躲闪地看着唐僧。

桃蓁攥紧手，冲身侧的人缓缓摇头：&ldo;大圣‐‐&rdo;

话音未落，她忽然浑身失了力气，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桃蓁再睁开眼时，入目都是一片片白茫茫的雾气，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她晕晕乎乎坐起身环顾四周，然而除了白雾还是分辨不出半点其他的东西。仿佛没有任何空余让她行走，又仿佛无边界无止境。

&ldo;有人吗？&rdo;她壮着胆子喊了句，&ldo;这是……哪里？&rdo;

&ldo;你醒了。&rdo;

带着笑意的温柔嗓音从这片白茫茫的天地中响起，桃蓁赶紧回头循声望去，只见那处显现出端坐在莲花台上的观音。

&ldo;菩萨？&rdo;桃蓁诧异。

她方才……她方才不是跟大圣他们在一起？怎么‐‐

&ldo;是我。&rdo;观音笑答。

桃蓁问道：&ldo;这是哪里？为什么带我来这儿？&rdo;

&ldo;你当初说想陪师徒四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现在劫难尽了，你的愿望也算达成。不过，这八十一难虽已历尽，还有些其他的考验，你们尚未通过。&rdo;

&ldo;只是你们考验不同，自然各有各的去处。&rdo;

说到这便算回答了桃蓁其中一个问题。至于另一个问题……观音面上笑容不变：&ldo;此处为我紫竹林中的镜池，但也非镜池。乃是镜池与外间世界的交汇之地，寻常称它为混沌之境。&rdo;

桃蓁怔愣片刻：&ldo;……混沌之境？&rdo;

她现在算是在镜池里面？！

……但菩萨又说也不算镜池，她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问道：&ldo;那，不知菩萨为何带我来这里？&rdo;

观音一抬手，桃蓁身侧便出现一面宽阔平整的明镜，里面倒映出她茫然无措的一张脸。

&ldo;你看。&rdo;

观音说完，这镜中场景便陡然转变，转而呈现出师徒四人拜在佛祖面前的景象。须臾间那景象又渐渐浮动到半空，一瞬间周围白雾尽散，她仿佛跟他们同处于宝殿之上。

&ldo;这……&rdo;

&ldo;我先前说过，此处既在镜池之中，又在镜池之外，因此发生的一切都将在你身边呈现，如同身临其境。&rdo;

观音轻柔的一句落在身后，桃蓁恍然有些明白了，虽然她仍旧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但耳边响起的宝殿上的阵阵梵音逐渐使她思绪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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