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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远也和往常一样,替顾希尧守门。起初的时候,会问:诗诗阿姨今天为什么没回家。每一次,顾希尧的脸色都是黯然的,疼宠的摸了摸他的头,却没有给他答案。宝宝虽然小,却十分的懂事,之后,便不再多问。他已经明白,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地,曾经,他问过成百上千次:妈妈为什么还不回家?她是不是不要小远了?
可是,永远没有答案。
宝宝变得更加懂事听话,在顾希尧面前笑得灿烂,只有躲进屋子之后,才会垮下小脸,甚至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哭。对于孩子来说,无疑是残忍的。分明给了他希望,却又生生的将希望打破。如果,笑恩一直不曾出现,他或许,会比现在过得好些。
深夜,顾希尧如往常一般推开宝宝的房门,给喜欢蹬被子的宝宝纠正睡姿。无意外的,宝宝怀中还是抱着那张相片,粉嘟嘟的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动作轻柔的在床边坐了下来,微冷的指尖抹掉了宝宝脸颊上的泪,然后有些心疼的吻了吻他的额头。他想对宝宝说的,也只有三个字了‐‐对不起。
本来,他是可以给孩子一个温暖的家的,可惜,一切又被他亲手打破了。大人之间的纠葛,却重要牵扯到孩子身上,对于小远的确不公平。
耳畔似乎又响起了顾援朝的声音。父亲总说:父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有了金钱、地位,小远才能过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生活。可他却从来没有问过小远,这些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
从儿童房中走出来,他驱车去了医院。前几日,苏家的眼线就守在医院外,他不敢轻举妄动。可笑恩的情况,却一直牵扯着他的心。
深夜的医院病房中,安静的有些可怕。好在沈迦蓝还没有没用到连笑恩的病房号都不清楚的地步。顾希尧来到她的病房门前,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就差屏住呼吸了。
她平躺在病床上,睡得十分安静。呼吸均匀,虽然脸色苍白了些,却并没有其他大碍。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知道笑恩浅眠,不敢停留的太久,生怕刺激到她。只要她平安,他就放心了。好在,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用来化解误会。
房门再一次被轻轻的合拢,长长的走廊上,华莎安静的站立着,似乎等了他许久。
&ldo;华董。&rdo;顾希尧淡漠的开口。
华莎微点了点头,目光有意无意的撇了眼病房。&ldo;顾市长来的,比我想象的迟了许多。&rdo;
顾希尧沉默,许久才再次开口。&ldo;对不起,有些事,我无法两全。&rdo;
华莎笑,她虽然老了,却还不至于老眼昏花。更是十分精明。&ldo;你们官场上的事,我不感兴趣。我只知道你伤了我最心疼的外孙女。&rdo;
&ldo;对不起。&rdo;他能回答她的依旧是这三个字。
&ldo;这三个字,你还是留着对笑恩说吧。&rdo;华莎轻哼,她看得出来,这两个孩子彼此有情,就算是遍体鳞伤,此生,他们也是要纠缠在一起了。何况,笑恩现在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小的。
&ldo;昨天,你母亲已经联系过我,她愿意用海诺建筑作为对笑恩的补偿。我是可以考虑原谅你们顾家的,可笑恩要怎样才能出这口气,我做不了她的主。&rdo;华莎不急不缓的说着。
她是生意人,少不了世俗了些。自然要为外孙女争取最大的利益。
正文第二百七十一章去哪里
顾希尧轻笑,他本就没打算华莎会替他说什么好话,不拖他后腿已经谢天谢地了。只是没想到,他老妈竟然肯下这么大的血本,不是一直当海诺建筑是命吗?连大姐都舍不得给,竟真的舍得给笑恩了。
&ldo;恩恩现在的情况怎么样?&rdo;
&ldo;没有大碍,修养一下就好了。&rdo;华莎轻描淡写了句,自然,她是不会提孩子的事儿的。&ldo;顾市长还是关心自己吧,外面的烂摊子还是趁早的解决掉,如果有用得上我老太婆的地方,就来找我。我是比不了你们顾家势力大,可冬阳在生意场上那么多年,和京中的高官也是有些交情的。&rdo;
即便平日里不待见,可毕竟是一家人,关键的时候,还是一致对外的。华莎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顾家垮台,而让笑恩伤心。
顾希尧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离开。现在,他依旧不适合在医院逗留太久。
‐‐‐‐
一连几日,笑恩的情绪都处于低谷,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是逼着自己吃,逼着自己睡。
出院的那天,天飘起了蒙蒙的细雨。眼看着就要进入秋天了,一茬秋雨一茬凉。离开医院的时候,笑恩换了件厚重些的长裙,白色围巾裹在颈间,显得她整个人更娇弱了。
笑恩招了辆出租车,矮身钻入车中。当司机询问他要去哪里时,她竟然茫然了。这里是她出生成长的地方,不是不知道去哪里,而是,不知道应该先去哪里。
&ldo;去郊区吧。&rdo;她淡淡的开口。时隔三年,她很想知道林建山夫妻的状况。
他们在郊区的房子还是老样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房门紧锁着,家里并没有人。笑恩微愣,问了左右邻居,才知道林建山夫妻都在外面打工,林建山给人家开车,而蓝彩芬年纪不算小了,只能在有钱人家给人做钟点工。
笑恩心中疑惑,她留给他们的五十万,难道这么快就挥霍光了!
从早上一直等到傍晚,才见到林建山夫妻相互搀扶着回来。三年的光景而已,林建山的头发明显花白了许多,而蓝彩芬,那个记忆中一直趾高气昂,咄咄逼人的女人,也憔悴的不成样子。
&ldo;笑,笑恩,是你吗?&rdo;林建山夫妻见到笑恩,一脸的不可置信,那样子,就跟见了鬼设么区别。
&ldo;嗯。&rdo;笑恩淡淡的点头。
林建山再次见到女儿,一时间,心中百味陈杂。&ldo;别在外面傻站着了,有什么话,进屋说吧。&rdo;他有些颤抖的拉着笑恩,向屋内走去。
蓝彩芬开了门,将手中的菜丢入厨房,才又走了出来,堆了一脸的笑,和曾经那个凌厉的富太太,简直判若两人。&ldo;你看,也没有饮料什么的,笑恩,我给你倒杯白开水吧。&rdo;
&ldo;蓝阿姨,不用了,我不渴。&rdo;笑恩淡笑着摇了摇头,大概是从小养成的吧,她一向不习惯蓝彩芬的伺候。
蓝彩芬有些扭捏的坐在笑恩对面的小沙发上,又道。&ldo;恩恩啊,你失踪了三年,我和你爸爸都以为……哎,回来就好。&rdo;她像模像样的,又抹了几把眼泪。
笑恩略带无奈的摇头轻笑,即便岁月流逝,人的本性也并不会变。&ldo;我很好,在上海呆了一段时间。&rdo;她轻描淡写的回了句。眸光淡落的扫了眼四周,屋内的摆设极其简单,与林家往日的奢华,天壤之别。
林建山也曾是好面子的人,对这些分外敏感,撇了眼屋内简单的家具摆设,脸上的笑也变得尴尬。&ldo;你也知道的,我们现在和以前比不了。&rdo;话音里,带着淡淡的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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