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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第1页）

我傲然道：&ldo;幸福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还舍不得拿什么去换那所谓的幸福，所以，宁可让幸福搁置在那儿，蒙上尘埃。&rdo;

他负手而立，手上握着玉笛，玉笛上垂着一块翠色的玉佩，用紫色的丝线系着，这样的情景，总是令人心醉。可惜我只是醉过，却从来没有迷过，他说得对，我会心动么？我会为谁而真正心动么？我会，我会心动，但是仅仅只是心动，是某个短暂的瞬间，过后，就再不有了。

他用欣赏与揣测的目光看着我，低低问道：&ldo;你要离开么？&rdo;

我惊讶地回过神，看着他，假装不解地问道：&ldo;离开？&rdo;

他轻微点头：&ldo;是的，你的眼神告诉我，你要离开。&rdo;

&ldo;我的眼神？什么眼神？&rdo;我依旧假意地问他，但是心中不得不惊叹这个男子的观察力，是这般敏锐，他一定是从我身上感觉到了什么。

&ldo;是的，你的眼神流露出你对这里的留恋，一种欲将离去的留恋，只有想要离开才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rdo;他解释道。

我不以为然地笑：&ldo;王爷心思缜密，对我是观察入微啊，是的，我想要离开。&rdo;我没有隐瞒，毫不忌讳地对他说，因为之前我对淳翌也说过要离开，去翠梅庵小住。

&ldo;如果是出宫去散心，我是很乐意的，如果不再回来，我是不愿意的。&rdo;淳祯话语直白，或许他也觉得在我面前没必要隐藏什么。

我只淡淡而笑：&ldo;难道王爷还觉得我能彻底离开紫金城么？在你眼里，我有那么洒脱么？&rdo;

淳祯笑道：&ldo;有，沈眉弯从来都是洒脱自如的，纵然如今贵为大齐皇后，你依旧可以。之前你不离开，是因为你心有牵挂，心有不忍。可是如今，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做什么，都不为过了。&rdo;

我清冷地笑：&ldo;王爷说笑了，知道自己的身世，更应该束缚自己，因为这罪名可以让皇上随时杀了我。如果被人知道这秘密，我想皇上尽多大的力也没法保护我了。&rdo;

淳祯表情严肃，点头道：&ldo;是，之前错一千次，都可以保护你一千次，若此事传扬出去，想再要保护你，恐怕是心有余力不足了。&rdo;

我抬眉看着他，那么傲然：&ldo;我知道，可我不怕，我既然想要坐到今天的位置，也就心中豁然。&rdo;

&ldo;我知道，你心无所惧。&rdo;

&ldo;是，我心无所惧。所以，今天，我与你也无须道别，来去由心，前因后果，早已知晓。&rdo;我淡淡地说道，心中释然。

&ldo;你知道，我也不会留你，也留不住你。&rdo;

我微笑：&ldo;是，留不住，许多的事，都是徒劳。你比谁都明了这一切，又岂会再留我？&rdo;说这话，我想起了在明月山庄，与他在华胥幻境的对话，那点滴的往事，每一次都仿佛在昨天。当初他说我红颜祸国，他对我的心，我知，但是我们都很理性，保持着这份距离。那么就让这份理性，到最后，到永远吧。

他似乎明白我的所思所想，沉默着，却一直看着我，想要留住这短暂的时光，这只属于我和他的时光。

&ldo;我回月央宫了。&rdo;我紧了紧白披风，才觉得有些凉了，秋天的萧索，秋天的凉意。

他不吱声，只看着我离去，有的时候，万语千言，抵不过一个眼神。

行将抵达月央宫的时候，与小玄子迎面而遇。

&ldo;小玄子见过皇后娘娘。&rdo;他躬身施礼道。

我微微点头：&ldo;嗯，小玄子，何事这般匆匆。&rdo;

小玄子躬身答道：&ldo;皇后娘娘，奴才恰好要去月央宫，皇上说几日不见您去养心殿，有些想您，特意让奴才过来请皇后娘娘前去。&rdo;

我心中正想着，好几日不曾去养心殿，一来看看淳翌，二来想要跟他说起辞别之事。于是对小玄子挥手说道：&ldo;走吧，这就直接去养心殿。&rdo;

养心殿离月央宫并不远，一路上秋风萧瑟，落叶纷飞，只步行一会儿便到了。

淳翌临窗而立，身影仿佛比以前消瘦了许多，只听得他微微咳嗽，难道上次的风寒还未痊愈，心有不忍，上前施礼道：&ldo;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rdo;

淳翌转过身，低声道：&ldo;湄儿来了。&rdo;

我抬眉看着他，脸色有些苍白，神情有些憔悴，忍不住问道：&ldo;皇上的身子还不见好转么？还是上次感染的风寒？&rdo;

淳翌微微笑道：&ldo;无大碍的，太医诊治过，吃几剂药便好。是这天气缘故，湄儿你也要多留心身体。&rdo;

我为他紧了紧明黄色的风衣，柔声道：&ldo;病了就不要站在风口，该多躺着歇息，药喝了么？&rdo;

他轻轻摇头：&ldo;还没喝。&rdo;

我朝小玄子说道：&ldo;去给皇上端药来。&rdo;

端着药碗，淳翌躺在椅子上，我亲手喂他，看着他茫然的眼目，心中不由得生出感伤。他虽不是那般叱咤风云的帝王，但也有着王者风范，如今却觉得他孤独而脆弱。

看着他微蹙的眉，我柔声问道：&ldo;很苦么？&rdo;

他笑道：&ldo;不苦，有湄儿亲自喂朕，怎么会苦呢。&rdo;我脑中浮现出我病时他喂我汤药的情景，记得那时他还亲尝汤药再喂我，作为一个君王对妃子如此疼爱，不得不说，他是一个重情义的男子。

喝完药，淳翌看着我，问道：&ldo;湄儿打算何时去翠梅庵呢？&rdo;

我心中一惊，为什么他和淳祯一样，能感觉到我所思所想，难道是因为彼此之间太过熟悉。我看着病中的他，只低声回道：&ldo;再过几日吧，等皇上身子好转，臣妾就去。&rdo;

淳翌轻声咳嗽：&ldo;朕身体无碍，湄儿不必忧心朕，选个吉日前去，也好早去早回，天渐渐凉了，你在外面，朕也不放心。记得到时多带些人去，可以好生照顾你。&rdo;

&ldo;皇上，你知道，臣妾出门一贯不爱热闹，何况是去翠梅庵，那里是清净之地，臣妾打算只带红笺前去便好。秋樨留下来给扇贵人使唤，毕竟在庵里不需要人的照顾，那里清净自在。&rdo;我执淳翌的手，他脸上表情微微触动。

淳翌点头：&ldo;你去时，朕命人护送，等你回来，再派人去接，这样子可好？&rdo;

&ldo;好，这些就由皇上安排。对了，皇上，臣妾走后，就让扇贵人来照顾您，她心思缜密，又与臣妾的感情甚好，让她照顾皇上，臣妾放心。&rdo;我对淳翌说道，事实上，我心里的确是如此之想。

&ldo;好。&rdo;想不到淳翌答得如此慡然，如此干脆，或许他明了我心中所想，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开心，安心。或许他同淳祯一样，感知我此次前去，或许会住很久，或许不会回来。但他不会问，不会说，也不会用圣旨来命令我。

他如此地干脆，我应该坦然，可是不知为何，心中一片迷惘。看着他黯淡无神的双目，我的眼中起了雾，看着他，越来越模糊。

我告诉自己，我还是要离开，到底多久，一切由心而定。

淳翌，给不了你更多的好，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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