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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而在安洛眼里则显得思明似乎突然变得成熟了起来。

&ldo;帝城？&rdo;

&ldo;恩，这是一座繁华的城市。传说曾经是文师的最高始祖悟道时，随手一画，便有了这座巨大的帝城。&rdo;思明的目光里亮着向望的光芒。

&ldo;一画一世界，一字一因缘……&rdo;安洛喃喃，是一段凭空出现的记忆。

&ldo;一画一世界，一字一因缘……&rdo;思明听到安洛的喃喃声，不由得也重复了一遍，突然拍起手来，&ldo;形容的真好，无可挑剔。&rdo;

&ldo;是吗？&rdo;安洛想不起是谁说过的，恍如前世。

&ldo;不错，一画一世界，一字一因缘。&rdo;

思明的师傅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的身后：&ldo;走吧，思明&rdo;老人又取出了大笔，在指间优雅地转动起来，&ldo;哦，对了，还有思明的劫。&rdo;

&ldo;我叫安洛。&rdo;

&ldo;都一样。&rdo;老者似乎完全不在意了之前的事情，笑了笑，&ldo;老朽空启，叫我名字我也不介意。&rdo;

&ldo;空老头。&rdo;安洛直接说道。

思明不镇定了，他没想到安洛敢这么叫他的师傅，他师傅性格多变，他至今也不知道他师傅到底什么脾气，什么性子，他真怕师傅性情突然一变，一掌就拍死了安洛。

&ldo;哈哈，好像好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我了，叫得我很开心，你再多叫两声我听听。&rdo;空启突然大笑起来，把那只大笔用力一转，在食指上不停旋转起来，像极了一只听话的精灵，如何也不会掉下来。

安洛脸色奇怪，这老头的性格确实奇怪。

&ldo;空老头。&rdo;安洛又是叫了一声。

&ldo;哈哈，真是熟悉……为什么这么熟悉……&rdo;

空启笑着笑着，突然眼泪落了下来，那只大笔也突然&ldo;啪&rdo;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ldo;为什么……这么熟悉……&rdo;

空启不自主地将头低了下来，两行清泪流在他那张苍老无比的脸上。

&ldo;小安，你再叫一次吧。&rdo;空启显得十分落寞。

思明从来没有见过师傅这样的落寞的神情，却看得他心里在隐隐作痛。

思明从小就被空启收养长大。

很小的时候，师傅就跟他说，天师无父无母，天地所生，随缘而长，此后我既是你的师，也是你的父。

之前安洛问他，那老人是不是他的师傅。

思明说，是的。只是在他心里，是师傅的师，父亲的父。

天生之，父教之。

思明用手肘顶了顶安洛，示意安洛再叫一遍。

&ldo;空老头。&rdo;安洛叫道。只是这一次的声音轻了很多，带着一些心绪，不像第一声那般有力。

&ldo;不像。&rdo;老人摇摇头。

&ldo;空老头！&rdo;安洛知道空启想再听一次那个他觉得熟悉的声音，于是干脆而有力地喊了一声。

只见空启忽得抬起头来，眼中像是要放出光一般，睁大了眼睛看着安洛：&ldo;像，真像，真熟悉……&rdo;

真的像，就像是在安洛身前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叫着熟悉的声音。

空启的眼泪溢过眼眶一粒一粒地掉落出来，潮湿地划过他的脸颊，在他干燥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曲折的线。

只见空启突然弯腰拾起大笔，朝空中那么一沾，仿佛沾起笔墨，被点过的位置竟澹荡起波纹。

空启大笔在身边挥舞着，笔尖上的软毛挥动之间很有节奏地摆动着。于是在空启的身前便那么一笔一画地出现了蓝色的天空，还有绿色的糙地。

空启随意在画上点了几点，便出现了蝴蝶。那几只蝴蝶一出现便在画中的天空上偏偏起舞起来。空启又是在糙地上点了几点，顿时出现了几朵摇曳着的红花。

最后，空启仔细地去画了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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