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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ldo;那哥哥怎么看?&rdo;阿练问道。

霍笙扬了扬眉毛，与她对视一眼：&ldo;我能怎么看?与我又没有什么干系。&rdo;

阿练&ldo;哦&rdo;了一声，低下头去。

霍笙垂眼看她，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阿练忽又抬头道：&ldo;以后我是不是就要像现在这样，好几天才能见哥哥一次啊?&rdo;

话题转得有点快，霍笙不解地道：&ldo;怎么了?&rdo;

阿练眨了眨眼睛：&ldo;也没怎么，就是觉得一个人好无聊。&rdo;言毕叹了口气。

还没等霍笙说话，她又道：&ldo;要不我每天去宫门口等哥哥吧，反正你下了值也要进宫的。&rdo;

&ldo;闲的你。&rdo;霍笙打住了她这个想法。

……

阿练一个人在宫里的确是有些待不住，她本来还担心吕后对她有什么图谋，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吕后除了召见她几次，其余的时候基本处于见不着人的状态，而且也没让宫里人拘束着她。

阿练还是去宫门口等霍笙了，她怕时间再久一点，霍笙就不记得她了，就像是她刚来长安时那样。

只是今日不凑巧，霍笙下了值就直接回了家中，没有进宫向吕后禀事。

阿练正要回转，却看见吕彻从前面过来，看样子也是要进宫。

那人生得劲瘦挺拔，身高腿长，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就几步从她身边经过，连眼风也未扫她一下。

阿练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吕彻像是才注意到她，转过头来，礼貌性地唤她一声：&ldo;翁主。&rdo;他声音偏低，以至于这样的尊称从他嘴里喊出来，倒像是含着讥诮似的。

阿练道：&ldo;真是巧，没有想到会在此处遇见大人。我记得大人昔日曾在代国边地从军，从一个小小的斥候做起，以军功一路升到主将。匈奴人骁勇，频频扰我边关，唯独在听到大人名字的时候，逡巡而不敢进。&rdo;语气里饱含赞叹。

吕彻脚步未停，也不回话，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阿练又道：&ldo;大人的父亲与胡陵侯的祖父同为太后的兄长，如今太后却只追尊胡陵侯祖父一人……&rdo;

她话还没说完，吕彻忽然停了脚步，一双讥诮的厉眼看向她。

阿练没来由地轻颤一下，本能地后退一步，身后却是宫墙，她挺直的背就抵着墙壁。

吕彻却没有上前来，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

黄昏暮色里，她的面容其实不太清晰，只是嘴唇却滟滟的，丝毫不因昏暗的光线而减了颜色。

吕彻盯着她的唇看了片刻，忽而移开视线，淡声道：&ldo;翁主的话太多了。&rdo;又问，&ldo;找我做什么?&rdo;

两人明明距离不近，阿练却仍能觉出一种压迫感，这人的眼神太过锐利，看着人的时候像是带着审视的意味，居高而临下。

她觉得自己其实是有些怕他的，靠在墙壁上的脊背愈发挺直。

虽然如此，阿练还是道：&ldo;听说名士季布因反对太后封吕氏为王，被下到了廷尉府中，此事大人可知?&rdo;她还是比较喜欢开门见山，兜圈子不太适合她。

&ldo;你想让我放了他?&rdo;吕彻背过一只手，视线与她对上，那双眼睛也是沉郁的，又黑又亮。

阿练其实只是想打听一下那季布有无性命之忧，但他如此问，她便点点头：&ldo;是。&rdo;

吕彻黑亮的眸子微动，里面有光闪过，他道：&ldo;我答应你。&rdo;仍是说完就走。

阿练彻底愣在那里，素不相识的，他怎么就这么轻易地答应她?

第42章长夜

霍笙端坐于榻上的几案之后，案上平放着一册简牍，右手边也堆叠了好些简册，都是已阅完了的。

已是下值的时分，萧豫进门来的时候，除了里外的守卫，衙署内已无其他属员了。

他走到案前，霍笙正好将最后一册公看完，卷起，同手边的简册放到一处。

&ldo;廷尉府那边有什么消息吗?&rdo;霍笙左手撑在案上，揉了揉额角。看了一下午的简牍，有些累了。

&ldo;回侯爷，就在刚才，季布大人已经从廷尉府里放出来了。&rdo;

霍笙微微一怔，仿佛有些意外，看了萧豫一眼：&ldo;这么快?&rdo;

&ldo;是。&rdo;萧豫道，&ldo;听说是廷尉大人亲审，道是我大汉不以言问罪，且太后早就下旨废除了&lso;妖言令&rso;，故而力证季布大人无罪，将他放出来了。&rdo;

霍笙将手放下，慢慢坐直了身子，没有说话。

萧豫又道：&ldo;据属下观察，这位沛侯行事，似与诸吕不同。&rdo;

&ldo;或许吧。&rdo;霍笙不置可否，看一眼门外，而后站起身来。

几案边的架子上横放着他的佩剑，霍笙抬起手欲待取下，忽而又垂手，换了左手拿剑。

两人走到门外，萧豫抬眼望一下昏沉沉的天色，道：&ldo;侯爷是要去看望翁主吗?&rdo;

&ldo;嗯。&rdo;霍笙点头，&ldo;你先回去吧。&rdo;

……

漪兰殿中已掌了灯，霍笙身为郎中令，本就负责宫廷宿卫，又是常在宫中的，各个宫里的掌事基本上都认得他，故而他出现在此处，殿中的宫女侍卫也没有觉得奇怪。

殿内宝鼎燃香，铜壶里的水漏声滴滴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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