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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1页）

向前进跟炮观员在竹枝叶掩映的战壕里趴着，一边聊着，一边享受着阳光，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宁静不适于前线，这里应该是枪声不断的才对。尽管坐山雕说他们这里已经打出了和平，然而所谓的和平只是幻象，这种幻象的和平里隐藏着杀机。周围的山上敌人也许早已注意到他们，也许正在用狙击枪或者ak47或者别的什么步兵射击武器向他们瞄准。如果是ak47，只要一梭子扫射过来，两人在几秒钟内报销是个很容易的事。

然而他们已经在这里享受了长久的安全，可以说，在几乎没怎么隐藏的条件下，这样不顾危险地进行观察是一种巨大的冒险。

谁愿意这样拿自己的生命进行冒险？

只有一种人，那就是战士！勇敢无畏的战士。在前线的每一个战士的每一天甚至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冒险。

也许是见惯了生死的缘故，两人倒是都不觉得这有什么。

战争有战争的规则。

在近在咫尺、知己知彼的情况下，如果你不想遭到致命的报复，在没有上头命令的前提下，那你就别随意地进行攻击。

谁能够明白这种长久对峙下的规则。四五个月了，不要说那么长的时间，就是四五天，这种生死的对峙，不是意志坚强的人，谁能够坚持。所以双方的人都得要放松，不能盯得过死。盯得过死，谁都不能露头，只能全窝在观察洞里，那是自己受罪！适度地放松，双方尽管是生死仇敌，但却又有这样的一种默契。

两人都明白，在这种默契下，危险暂时应该没有什么。

这是怎样难得的一个早上，朝阳、蓝天、白云、村庄、青山、绿水、过山风……

这应该是个美好得令人不想有任何破坏的早上，谁要是率先破坏了这种人间宁静的至美，谁就是不可饶恕的罪人。

&ldo;啪！啪！啪……&rdo;

短促的枪声瞬间打破了这种前线本不该有的宁静，敌人打来机枪点射，子弹打得两人眼前的岩石乱跳起来，石块爆裂。

石块碎裂的屑末，崩到两人的脸上，进了一人的眼里。

两人飞快地往下蹲，缩回身子，靠在战壕边上。

&ldo;你怎么样？&rdo;向前进看见炮观员捂着眼睛，吓了一跳。

&ldo;不好，我眼睛里进了石子。&rdo;炮观员揉着左眼，眨巴着掉下泪来。

&ldo;啪！啪！啪！&rdo;敌人又打了三个点射，战壕边上的石块掉下来一块砸在向前进的头盔上。那块尖刀石翻转身，掉到了脚下，一边上有明显的被子弹打破的白印。

&ldo;他妈的！&rdo;向前进低着头骂道。

听到枪声，坐山雕跟吉麻子提着冲锋枪率先跑出来，看到向前进跟炮观员都已经趴在战壕里，连忙问：&ldo;什么事？&rdo;

&ldo;左边的山上敌人打枪！&rdo;向前进半蹲起来，正了正头盔。&ldo;你不是说你这里已经打出了和平了吗？怎么左边的敌人还会开枪？&rdo;

坐山雕还没有回答，只听到五十米外高地上的几个敌人哈哈大笑，怪声怪气地高喊着：&ldo;喂！对面的解放军，你们来人接防了是不是啊？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们好表示欢迎。&rdo;

坐山雕蹲在战壕里，抬头高声骂道：&ldo;他妈的，你们小鬼子不老实！&rdo;又低头道，&ldo;他们一定看你们是新来的，就吓唬吓唬你们，给你们个下马威！他妈的，不给老子面子，吉麻子！你把耗子喊出来，叫他别接电话了，开炮打他们！耗子打耗子最厉害。&rdo;&ldo;是！&rdo;吉麻子提着枪，往回跑。

看到侦察兵们全抄起武器跑出来，坐山雕挥手阻止道：&ldo;怎么你们侦察兵全出来了，回去吧，没事。向班长，叫你的人全回去！老子们开炮教训他们就行了。&rdo;

正说着，耗子分开众人，&ldo;让一让，让一让！&rdo;跑出来，大喊：&ldo;坐山雕，刚才胡老板线上说，昨天小鬼子们吃饱了大萝卜，很多人放长假，猴子拐要上来。&rdo;

&ldo;还说什么了？&rdo;坐山雕依旧蹲着问。

&ldo;没什么了，本来是还要说点什么的，吉麻子跑来喊，我就挂了机。&rdo;耗子弓着腰跑出洞后，往前面一点蹲下来，听指示。

&ldo;别咋呼了。你过去，送几个小萝卜上左边山头，给你儿孙们尝尝。&rdo;坐山雕一指左边山头，吩咐耗子。耗子说：&ldo;是！&rdo;猫着腰过去不远，揭开一块石板，一个洞里面露出来一门步兵小炮。

那边山头的敌军急忙喊：&ldo;解放军别开炮，我晓得你们要开炮，别那么认真，我们又没打中你们的人，只是问候一下。&rdo;

前线上居然还有这种事。

听了这话，耗子停了手，问：&ldo;坐山雕，还打不打？&rdo;

坐山雕不耐烦道：&ldo;我说过不打了么？&rdo;

耗子说：&ldo;是！没说过！&rdo;

坐山雕说：&ldo;你个狗日的！老子刚才说的话难道是开玩笑的？打！等等，刚才他们打了几枪？&rdo;

炮观员说：&ldo;一共好像七八枪。&rdo;

坐山雕骂骂咧咧地道：&ldo;他妈的，这不是存心打死人么？两枪还一炮！客气他们了。&rdo;耗子来劲了，高声喊道：&ldo;是！坚决执行命令！&rdo;

那边山头又喊：&ldo;解放军，不要打炮嘛！大家是朋友，天天见面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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