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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第1页）

多吉帕姆朝矮个女子微微一笑。我几乎可以明显感觉到这两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能量。

&ldo;那就好。&rdo;德姆?洛亚说，她抱了抱我，&ldo;劳尔?安迪密恩，好好待你的爱人。生命和混沌的循环赐予你珍贵的时光，好好珍惜，好好待她。&rdo;

&ldo;我会的。&rdo;我说。

德姆?洛亚对伊妮娅说：&ldo;谢谢你的到来，孩子。这是我们的希望，也是我们的愿望。&rdo;两名女子又拥抱了一下，我突然感到有点羞怯，就好像我把伊妮娅领回了家，让她见到了我的母亲，或是外婆。

多吉帕姆点了点我们，向我们赐福。&ldo;卡雷佩亚。&rdo;她对伊妮娅说道。

我们走进朦胧的沙尘暴，一阵白光闪过，我们完成了传输。在&ldo;伊戈德拉希尔&rdo;静悄悄的舰桥上，我问伊妮娅：&ldo;她刚才说的是什么?&rdo;

&ldo;卡雷佩亚。&rdo;我的好友重复道，&ldo;在古时的西藏，商队出发攀登高峰时，在道别时就会说这句话。意思是：如果你想活着回来，就慢慢走。&rdo;

就这样，我们又去了一百多个星球，每一个都只逗留片刻时间，但每一次道别都各不相同。我和伊妮娅到底在这场最后的旅程中度过了多少个日夜，我说不太清楚，因为那只不过是简单的传上传下，然后是树舰穿过一片白光，在另一个地方出现，当大家累到难以继续的时候，&ldo;伊戈德拉希尔&rdo;号便在空荡的太空中随意飘上几个小时，尔格和我们都趁机休息一下，好好睡上一觉。

我记得至少睡了三次，所以，旅程可能持续了三天三夜。或者，也许我们旅行了一个多星期，只不过睡了三天而已。但我记得，我和伊妮娅并没睡太多时间，而是温柔地爱抚对方，就仿佛每一次拥抱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就是在其中一次短暂的间歇，我低声问她道：&ldo;丫头，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难道仅仅是为了变成驱逐者，长出翅膀接住阳光。我是说……那的确很美……但我喜欢星球。我喜欢脚下踩着泥土的感觉。我喜欢……当一个人。当一个男人。&rdo;

伊妮娅咯咯地笑了起来，她摸了摸我的脸颊。我记得当时光线昏暗，但我还是能看到她双乳间的汗珠。&ldo;劳尔，我的挚爱，我也喜欢你当一个男人。&rdo;

&ldo;我是说……&rdo;我笨拙地开口道。

&ldo;我知道你的意思。&rdo;伊妮娅耳语道，&ldo;我也喜欢星球，我喜欢当一个人……当一个女人。但是，我所做的……不得不做的，并不是为了人类的乌托邦式进化，让他们变成驱逐者天使，或是赛内赛移情精。&rdo;

&ldo;那是什么?&rdo;我的嘴贴着她的头发，低声问道。

&ldo;只是为了一个选择的机会，&rdo;她柔声道，&ldo;一个继续成为人的机会，先不管对每一个选择的个人来说，这个&lso;人&rso;字到底是什么意思。&rdo;

&ldo;重新选择?&rdo;

&ldo;是的，&rdo;伊妮娅说，&ldo;即使是选择一个人曾经做过的事，即使是选择圣神、十字形，或者成为内核的同盟。&rdo;

我不明白，但在当时，我更感兴趣的不是弄明白这一切，而是紧紧抱住她。

片刻的沉默后，伊妮娅说道：&ldo;劳尔……我也喜欢脚下踩着泥土的感觉，喜欢聆听风吹青草的声音。你能为我做件事么?&rdo;

&ldo;任何事。&rdo;我激动地说道。

&ldo;如果我先于你而死，&rdo;她柔声道，&ldo;你能把我的骨灰带回旧地，把它撒在那儿，撒在我们共度最美好时光的地方，好吗?&rdo;

就算她用刀刺进我的心脏，那痛楚也比不上这句话的威力。&ldo;你说过我能一直陪在你身边，&rdo;最后我终于回答道，声音嘶哑，充满愠怒和失落，&ldo;你说过，你去哪儿，我就能去哪儿。&rdo;

&ldo;亲爱的，我的确说过，&rdo;伊妮娅柔声道，&ldo;但如果我先于你死去，你能为我那么做吗?你能等上几年，然后到旧地，把它撒在我们共度最美好时光的地方吗?&rdo;

我真想紧紧抱住她，直到她疼得喊出声，直到她收回这个请求。但我没那么做，而是低声道：&ldo;我他妈该怎么回到旧地?它不是在小麦哲伦星云中么?不是离我们有十六万多光年远么?&rdo;

&ldo;对。&rdo;伊妮娅说。

&ldo;嗯，你打算重新打开远距传输器，让我回那儿去吗?&rdo;

&ldo;不，&rdo;伊妮娅说，&ldo;那些门再也开不了了。&rdo;

&ldo;那你他妈怎么想让我……&rdo;我闭上眼睛，&ldo;伊妮娅，别叫我做这事。&rdo;

&ldo;亲爱的，我已经说出了这个请求。&rdo;

&ldo;那就收回这个请求，让我和你一起死。&rdo;

&ldo;不，&rdo;她说，&ldo;我请求你为我活下去。为我完成这件事。&rdo;

&ldo;该死。&rdo;我说。

&ldo;这话的意思是你答应了吗，劳尔?&rdo;

&ldo;意思是该死，&rdo;我说，&ldo;我讨厌殉道者。我讨厌预言。我讨厌悲剧收场的爱情故事。&rdo;

&ldo;我也是，&rdo;伊妮娅低声道，&ldo;你能为我完成这事吗?&rdo;

我咕哝了一声。&ldo;我们在旧地度过最美好时光的地方，是在哪里?&rdo;最后我问道，&ldo;你是说西塔列森么?因为我和你一起到过的地方不太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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