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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ldo;是，明长官。&rdo;女秘书的气色略有好转，赶紧跟上。

迈尔西爱路一家幽雅的小茶楼里。

茶楼分上下两层，楼下有评弹说唱，琵琶弦声如玉珠入耳，琴韵悠扬。有看客一边喝茶一边听曲。楼上挂有竹帘，包间很是幽闭，而且楼上可见楼下，清晰明了。

明镜独自走上楼，有人迎接。

&ldo;您好，客人正在等您。&rdo;一名清俊的服务员替明镜掀开竹帘，引明镜直入包间。明镜看见了董岩和另一名中年客人。

&ldo;明董事长，您来了。&rdo;董岩站起来招呼。黎叔跟着他站起来。

&ldo;你们久等了。&rdo;明镜说。

董岩走到门口，小心吩咐那名服务员，服务员点头，将包间的门守住。董岩走回包间，他走到明镜和黎叔面前，笑着说：&ldo;我来介绍一下，这一位就是为我党工作，常年提供地下经费的红色资本家，明镜同志。&rdo;

明镜对他们微微一笑。

&ldo;这一位是上海地下党&lso;锄奸&rso;小组的组长黎叔。&rdo;

&ldo;您好，明镜同志。&rdo;黎叔与明镜握手，他说，&ldo;久仰大名，在香港的时候，我去铜锣湾取过您的货。只不过，我们当时是分头行事，没有见面。&rdo;

&ldo;您好，黎叔。&rdo;明镜说。

董岩移动竹椅，请二人同坐。

明镜坐下，多看了黎叔两眼，总觉得面善，眉目间似曾相识，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和熟悉感，到底在哪里见过？一时半会她也想不起来。

董岩替明镜泡好一杯茶，双手递了过去。明镜双手接了，谢了一声。

&ldo;明镜同志，我非常抱歉在这个时候……&rdo;董岩的话略作停顿，接着说，&ldo;在这个关键时刻才对您说一些有关您家庭的真实情况。&rdo;

明镜的眼光直视着董岩，问：&ldo;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大弟怎么了？&rdo;

&ldo;是您家里的小弟。&rdo;黎叔插了一句话。

明镜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局促不安。&ldo;我家小弟还是个孩子。&rdo;她突然间冒出这一句话来，分明是心慌了，&ldo;他怎么了？&rdo;

&ldo;您听我说。&rdo;黎叔接过了话题，说，&ldo;明台同志……&rdo;

明镜的眼睛睁得溜圆，放射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她的心怦怦直跳，嘴角嚅动了一下，险些就要将&ldo;荒诞&rdo;两个字说出口。

&ldo;明台同志，他很优秀，是一名非常出色且勇敢的战士。他是在去年冬天的时候加入了&lso;军统&rso;训练班。&rdo;

明镜的耳朵一片轰鸣，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一阵不知所以。从未有过的被蒙骗的感觉涌上心尖。

董岩和黎叔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

房间里鸦雀无声。明镜沉默了半晌，她双手交叉着抱住自己的胳膊，脸朝竹帘外，看了看楼下的客人，缓缓转过头来，说了一句：&ldo;我要知道你们所知道的，我小弟在外的全部经历。&rdo;

黎叔说：&ldo;我们是通过一条极其秘密的渠道，得知令弟的部分经历，也许不全面，也可能不完整，还有可能不是真正的事实。我们只能从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讲述他的故事。&rdo;

正如黎叔自己所言，他口述的明台是从香港开始的。他从明台与自己在香港交手，谈到爆破&ldo;樱花号&rdo;专列，以及明台的赫赫战功。再谈到明台在上海银行救了董岩，组织上对明台的&ldo;策反&rdo;经过，讲到程锦云与明台之间的爱情，仿佛行云流水，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明镜听到明台与锦云的这段爱情经历，却明显表现出不自然的表情。不过，她更关心的是明台现在的处境。她不停地在内心解析着黎叔说的每一句话的含意，她清楚地意识到了，明台一定有重大危机事件发生。

听完了明台的故事，明镜一开口，就是很冷静的一句话：&ldo;需要我做什么？&rdo;

&ldo;上级通知我们，为了配合第二战区对日寇的背水一战，国共双方的情报部门共同拟定了一项&lso;死间&rso;任务，任务代号为：敲响丧钟。令弟在这个计划里，走的是一步&lso;死棋&rso;。我们上海地下党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将这步死棋走活。我们要竭尽全力救出您的小弟。&rdo;黎叔说。

&ldo;明台现在哪里？&rdo;

&ldo;76号，汪曼春的手上。&rdo;董岩说。

明镜的气血一下冰凉，脸色煞白。

&ldo;我们知道您与汪曼春的过节，我们也知道明楼先生的身份特殊。所以，我们希望您能给明楼先生施压，请求他的帮助。&rdo;黎叔说。

这个不讲，明镜这股气也要撒在明楼身上。可是，明镜太了解明楼，如果是明楼布的局，自己就算打死他，也无济于事。

现在是要解决问题，而不是搅局。

明镜必须迫使自己置身事外来看待这个问题。可是，她能想到，就是做不到。她牙根紧咬，满面冰霜。

如果此刻明楼或者明台就在她的面前，她一脚踹死他们的心都有！

自己呕心沥血，为国为家，换来他们的欺骗和伪装，他们对自己没有一句真话。同样，为什么连组织也不信任自己，偏偏要到了致命时刻，才告诉自己真相。为什么？

&ldo;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rdo;明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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