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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页）

天知道他还能熬多久。

可是，那季潋滟也争气，普通人第一胎，不是痛个三天三夜，好歹也要五、六个时辰才能生下来，她却没有，一个时辰半，她就顺利地将孩子生下来了。婴儿微弱的哭声传来，四周欢声雷动。

不久，产婆走出来了，其中一个抱着小婴儿，舒大鸿第一个冲过去：&ldo;怎么没有哭了呢？我才听见两声，是不是有问题？&rdo;他害怕小孩子不够健康。

产婆将小孩放在他发抖的双手中，小声道：&ldo;是个女孩子，恩人您别伤心。至少这小孩很乖，不怎么爱哭哩。里头的夫人说不让你抱，我偷偷交给你。&rdo;

舒大鸿自从抱了女儿之后，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他的宝贝女儿……他有女儿了！而且，天哪，漂亮极了，张着一双美丽的眼睛与他对望了一会，在那奇异的一刻，他热泪盈眶，将女儿举高，深深印上一记亲吻，便抱着女儿冲入屋子中了。

&ldo;是女儿耶！是女儿！老婆，是个女儿！&rdo;他欣喜若狂地边跑边叫，直接冲到妻子面前，蹲跪在地上，看着妻子疲　惫的面孔，他轻道：&ldo;谢谢你，你受苦了。&rdo;

他流下的两行泪，化去了她本来打算骂出口的话。她快要睡着了，全身的疼痛等着她安抚。不过，她仍是伸出一只手，拭去他的泪：&ldo;给女儿取什么名字好？&rdo;

他以为人父的骄傲低语：&ldo;她叫善善。舒善善。&rdo;

&ldo;幸好不是什么春花、满月的。差强人意。&rdo;她吁了口气：&ldo;过几日我就要回去了。我还是气你。&rdo;

&ldo;可是你知道我没有对不起你。我真的是在刚才才知道她……对我不轨。&rdo;

她手往下滑，轻轻碰着女儿的可爱脸蛋：&ldo;我气的，是你重视他们比我多。我也会寂寞的，也会想你的，你知道吗？&rdo;

&ldo;我也很想你呀。反正已帮他们播完了田，接下来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回家过几个月清闲日子。　本来我是想快点赚钱还刘兄，这两个月来我四处抓大盗，每夜都去，身边有了八千七两，我原来希望在孩子生下来时还他钱的，这样你就不会以为我卖了你，可是……我没法子赚那么多。&rdo;他小心腾出一只手抚着她苍白丽颜。

她微笑，握住他手，打了个呵欠道：&ldo;等我睡醒再与你算帐……&rdo;闭上了眼，渐渐入睡：&ldo;把女儿抱好，否则我不饶你……&rdo;

舒大鸿替她盖好被单，坐在床沿，看着女儿，也看着妻子，一迳儿的傻笑，将又冒出来的眼泪淌入女儿身上的棉布中，他觉得人生至此，已是圆满的极致了。

终曲

同样是生小孩的场景，五年前与五年后怎么差这么多？季潋滟简直是痛了个死去活来，叫了两天一夜才把这个让她吐了九个月半的小家伙给生出来。

是个男孩，依然红唇粉白面，有她的好相貌，但那洪亮得吓人的哭声足以证明这不是一个安分的小鬼。恰好可以与齐天磊那甫出生两个月的儿子有得拼，结拜成兄弟的话，可以预期日后为害世人的远景。

&ldo;弟弟的声音好大。&rdo;舒善善精致的小脸蛋凑在父亲身边看着大哭特哭的弟弟。

舒大鸿苦着脸地看向老婆：&ldo;我看以后咱们还是只生女儿好了！这小子看起来脾气不怎么好。&rdo;

&ldo;呸！我如果还生我就是呆子。痛死我了！把他抱过来，我要揍他！&rdo;季潋滟想给儿子下马威。

&ldo;不可以，娘娘，不要打弟弟。&rdo;舒善善奔过去抱住母亲，小手拍着母亲的心口：&ldo;不痛不痛，弟弟也会很乖，善善会疼弟弟。&rdo;

舒大鸿将儿子交给老婆，将女儿一同抱上床：&ldo;来，善儿，叫弟弟乖一点。&rdo;

说也奇怪，哭声吓人的小婴儿经舒善善小手一安抚居然就不哭了。夫妻俩稀奇地互看一眼，不可思议地笑了。

&ldo;老婆，一物克一物，没得担心了。&rdo;

&ldo;那，我与你，是谁克谁？&rdo;她扬着眉笑问。

&ldo;当然是你这恶婆娘克我这老实男了。&rdo;他慡朗大笑。不在意妻子咬着他手臂。

&ldo;才不是！是我这巧妇克你这拙夫！&rdo;她更正，双手齐来，往他身上招呼着拳头。

&ldo;不是啦！不是啦！&rdo;舒善善小手挥着，坐在父母中间，不让他们打来打去：&ldo;你们是好娘娘配好爹爹，不要打架啦！不然好善善与好弟弟要哭了哦！&rdo;

当真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小娃娃又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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