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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ldo;一开始，它们大部分都是农业行星。&rdo;斯蒂波克反驳道。

&ldo;这一颗会一直都是，&rdo;詹森说，&ldo;化石燃料在很深的地底，没有金属工具无法开采。铜和锡可以靠木制工具提取。只有一块三公里的地表区域内有铁，而且还是在不适宜居住的沙漠中央。这颗行星在走出铜器时代前将会有一段非常艰难的时期。&rdo;

沃辛的态度让斯蒂波克很吃惊：&ldo;你没有任何重型设备吗?&rdo;

&ldo;有。&rdo;詹森说。

&ldo;那这个铜器时代是怎么回事?&rdo;

詹森微笑道：&ldo;醒过来才三分钟，你已经知道得比舰长还多了。&rdo;

斯蒂波克气红了脸，他知道自己苍白的皮肤总是在生气时变红，令他不可能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他对自己更加生气了。

&ldo;我应该做什么?其他人呢?&rdo;

&ldo;其他人全都在外面。你是最后一个。&rdo;

斯蒂波克不知道要怎么理解这话。&ldo;为什么是最后一个?说到这个，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想殖民船应该有灌录室。&rdo;

&ldo;有，&rdo;詹森说，&ldo;但我们的用不了。&rdo;

&ldo;我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rdo;

&ldo;你的状况比较特别，斯蒂波克医生。&rdo;

&ldo;为什么?我甚至不是政变领袖之一。我并没有打算惹什么麻烦。&rdo;

詹森笑了起来：&ldo;现在，你的存在就是一个麻烦。我知道，这是我自己造成的，但是我必须观察事态发展。试验，你明白吗?&rdo;

斯蒂波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之前见过那卷偷来的真人秀录像，知道詹森受命领导军队造反，以夺取森卡控制权。但是，如果詹森的反叛胜利了……

&ldo;你在这里干什么?我不认为顶级星舰飞行员会恰好对殖民任务无比向往。&rdo;

詹森叹了口气：&ldo;这就是用旧磁带叫醒你引发的问题。你见鬼的什么都不知道。跟我来。&rdo;詹森转身向控制室后端走去，打开一扇门，走了出去。斯蒂波克跟着他，告诉自己必须服从这个人，但是他知道无论结果是什么状况，他都会很厌恶。

他们穿过一大片贮藏区，经过许多大大小小的棺材，它们大部分都是空的，被堆了起来好空出道路。有一部分还联接着生命装置。&ldo;这个生态环境里恰好不需要豹猫，&rdo;詹森随意地解释着，&ldo;而且我认为臭鼬在目前也没什么用处。减少麻烦，你明白吧。&rdo;

斯蒂波克跟着星际飞行员走到贮藏区的尽头，后者打开了那里的一扇门。当他走进去时，詹森注视着他。斯蒂波克张望四周，这里有三套测量表和数据表，堆在三个门口。他克制着询问的冲动，可是他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不问。他只是不想和这样一个人交谈‐‐他长久（并远距离）憎恨着这个人，而这个人现在对他有压倒性的掌控权（还是近距离）。

詹森解开&ldo;a&rdo;门的密封，打开它，走了进去。斯蒂波克走到门口，往里望去。

耀眼的阳光从屋顶一道长长的卵形裂缝中照进来，斯蒂波克过了一会儿才适应了光线。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切时，他倒吸了一口气。这长长的舱道曾经列满了棺材，而现在它是一片废墟。所有的金属都熔化了，一道清晰的割痕贯穿而过，这个分区中没有任何一位乘客幸存下来。&ldo;发生了什么?&rdo;斯蒂波克轻声问。

&ldo;一艘敌舰。实际上有两艘。我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让一枚导弹击中星际驱动器，把我们全都蒸发;另一个是让它击中这里，寄希望于会有某些人幸存下来。&rdo;

&ldo;见鬼的选择，&rdo;斯蒂波克说，&ldo;另两个舱室也被击中了吗?&rdo;

&ldo;导弹穿过时的热量摧毁了c舱的全部生命装置。&rdo;詹森说。斯蒂波克注意到对方似乎在很艰难地组织词句，好像很不习惯说出这句话。

&ldo;我在b舱?&rdo;

詹森耐心地笑了笑，&ldo;这不是很明显吗?&rdo;

接着沃辛走进损毁的舱室，斯蒂波克跟着他。他们小心翼翼地沿着甬道往前走。走过天花板的破洞下方时，斯蒂波克抬头望了望。阳光让人炫目。他转头闭上眼，一个紫色的光点占据了他的部分视野。&ldo;别朝太阳看。&rdo;詹森说。

&ldo;多谢提醒。&rdo;斯蒂波克说。

他们走到甬道尽头，也没必要开门，因为导弹留下的洞足够宽敞。他们爬了进去，眼前所见的一切让斯蒂波克战栗，磁带几乎都被高温熔化了。&ldo;记忆磁带，&rdo;他说，&ldo;看哪，这太可怕了。&rdo;

詹森用脚尖点点b舱磁带架右下角的一个位置，让斯蒂波克看那里的一个空槽。&ldo;这是唯一能用的b舱磁带所在处。&rdo;

&ldo;我的。&rdo;

&ldo;还是很明显，不是吗?&rdo;

斯蒂波克靠到了墙上。&ldo;那其他人呢?他们根本不会有任何记忆，没有训练，没有教育，他们就像婴儿一样。我们要怎么做?&rdo;

&ldo;已经都做完了。&rdo;

斯蒂波克被搞糊涂了，&ldo;可是怎么做的?如果你没有磁带‐‐你说我是最后一个醒来的!为什么?着陆后你让我继续休眠了多久?&rdo;

&ldo;五十八年。&rdo;

突然间有太多的事要理解了。从森卡中醒来，发现上次苏醒期的记忆被抹消了，而且还在殖民星，直至死去都不可能接触森卡，这已经够糟了‐‐不过他在参加密谋时就已经知道这样的风险，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三分之二的殖民者都在一场太空战役中死去了，还失去了每个幸存者的记忆磁带，除了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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