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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在战舰上方，巨大的主梁伸展开去支撑着屋顶，但现在，它在那高高的屋顶上看着就像一条漂亮的缎带。在包裹整颗首星的金属屋顶上，只有这里，只有这星舰船坞的屋顶上有那些巨大的门扉。

霍普看着这一切，此时在看台遥远的下方，出入口打开了，人群如潮水般涌入。詹森的抵达在首星是大新闻。霍普看着人群填满船坞基部附近的所有空间，再次怨恨起来。在詹森抵达时收取入场费让他赚了一笔钱，但是他的一些竞争对手竟然说服了政府，称就进入政府公共设施收取费用是违法的，他们甚至迫使霍普将之前赚的钱都退了回去。这些人支持的飞行员没有那么受欢迎，这些穷光蛋都是该死的失败者。

接着星舰的舱门打开了，詹森走了出来。两百米下方，粉丝们开始尖叫，尖叫声甚至盖过了检查驱动器的机器轰鸣声。霍普张开双手，摆出一个夸张的姿势，在詹森的每个真人秀节目末尾，都有亿万人看到这个姿势。他大步走到一脸疲倦的飞行员面前，拥抱了他。

&ldo;詹森&iddot;沃辛，你又一次带着胜利平安归来，首星对此十分感激。&rdo;

&ldo;回来真好。&rdo;詹森微微笑了一下，明亮的蓝眼睛在耀眼的光芒里闪闪发亮。他已经活了好几个世纪，但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霍普又拍了拍他的背，伸出手去关掉了真人秀记录仪。记录刚停止，詹森立刻就放松了。但他马上又绷紧了，因为霍普在他耳边轻声说：&ldo;有人可能想要杀死你，别离开人群。&rdo;

&ldo;霍普，我根本不想看见那该死的人群。&rdo;

&ldo;没人敢在一群人面前做什么，我们过会儿再谈。&rdo;

霍普领着詹森走向栏杆，让欢呼的粉丝们看到他。他们的喝彩声实在是非常热烈，霍普心情激荡。

&ldo;霍普，见鬼的这是要干什么?&rdo;詹森问。

&ldo;我不知道，&rdo;霍普说，&ldo;向这些混蛋鞠个躬，詹森，别让他们白花钱。&rdo;

詹森惊讶地看着霍普，&ldo;你不会是说，政府又批准你收入场费了吧?&rdo;

&ldo;不，不是，这只是修辞手法，就那么一说，你懂的。&rdo;

&ldo;我只想回家躺到床上，霍普。别给我添麻烦，否则就解雇你。&rdo;

霍普耸耸肩，&ldo;如果你被杀了，我总归也是要失业。&rdo;

詹森叹了口气，听霍普将纸条的事告诉他。

&ldo;我特别欣赏你藏纸条的方式。&rdo;当他们走下蜿蜒的坡道时，詹森如此评价道。

&ldo;那是我的身体唯一的内置口袋。&rdo;

&ldo;我们的情况怎么样?&rdo;

&ldo;财政上?最后一次查账是五年前，当时的数额是一百七十亿。&rdo;

&ldo;我大概是在四十年前离开的，那么它现在大概值多少?&rdo;

&ldo;一百一十亿，通货膨胀率越来越高了。&rdo;

&ldo;那张纸条，你确定自己不是开了个玩笑?&rdo;

&ldo;跟我自己开这种玩笑?哈哈，那可真有想象力。&rdo;

詹森的唇线绷紧了，&ldo;为什么会有人想杀我?&rdo;

&ldo;某个舰长?&rdo;霍普轻快地提供选择。

&ldo;我们都是朋友，我们全都喜欢彼此。&rdo;

&ldo;你确定?&rdo;

&ldo;我确定。&rdo;

霍普耸耸肩，&ldo;那么就是他们的某个经纪人。为了抹杀竞争对手。&rdo;

&ldo;你真的这么认为?&rdo;

&ldo;见鬼，不。听上去更像谋反。这肯定和政府有关，否则这消息怎么可能传到我的休眠室里来?有人认为你的死有助于或有损于某个政府派别。我真心希望你别掺和政治。&rdo;

这坡道似乎没完没了。驱动器检测的轰鸣声越来越小，人群的欢呼声越来越大。詹森问：&ldo;你确定你不是早就知道这消息，然后在记忆录制之后弄的纸条?&rdo;

&ldo;我已经搜肠刮肚地想了一遍，什么也没想到。我不知道威胁任何人生命的任何事。我也不认识任何可能有动机的人。在录制之后，有人告诉了我。&rdo;

&ldo;见鬼。&rdo;

&ldo;这次航程的真人秀怎么样?&rdo;

&ldo;哦，有一些不错的情节。我的舰队在卡皮塔克星附近遭遇了一次伏击，但我们毫无损伤地突围了。非常有戏剧性。也有一些精彩的特写镜头，在接下来五到十次苏醒期里，你都可以享福了。&rdo;

&ldo;你也一样。&rdo;霍普说。

&ldo;没错，&rdo;詹森回答道，&ldo;我可以在首星享受的时间可真够多的。&rdo;

（别抱怨，你这个混蛋。主观地说，当我三个世纪前开始为你工作时，我们俩都只有十几岁，现在数数我的白头发。我每五年都要醒一次，而你每个世纪只醒三四次，就这样顺利地度过人生，永远留驻青春……）

&ldo;你看起来很不错，霍普。&rdo;詹森说。

&ldo;你也是，詹森老头子。&rdo;霍普毫无顾忌地说着骂人的话。

他们走到了坡道末端，警察正在那里拼命拦住人群，免得这些人冲上来。&ldo;狮子们在这里。&rdo;詹森说道，然后他们挤进了由伸出的双手和饥渴的双眼组成的海洋。

那天晚上他们去参加了一个派对，苏醒期毕竟很短，所有的娱乐都得压缩进短短的几天或几周里。另外，那里有十一位真人秀女演员，她们所有人都付了一大笔钱，好让霍普保证詹森不仅会参加，还会抽出至少三分钟和她们交谈。詹森立刻完成了这些使命，然后在皮纳克尔牌桌上赢了一点小钱（九牛一毛），有那么几个小时，他甩掉了心事重重的样子。女主人阿兰&iddot;汉杜里是一位已&ldo;退休&rdo;的女演员，这意味着她只会在其他女人的真人秀节目中客串。她从头到尾都在詹森和霍普身边忙来忙去，给他们拿饮料，挑起迷人的交谈：很显然，詹森是她今夜的奖赏。霍普有一瞬间怀疑，她是特地调整了自己的苏醒期以配合詹森的到来。这可确实够捧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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