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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他爬进灌木大约六小时之后醒了。醒来时，他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最后一次使用电脑终端时，&ldo;妈咪宝贝&rdo;花了多久找到他的?不多‐‐可能是三分钟。不过这就足够了，只要他动作快。

有一会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担心这一点。据他所知，&ldo;妈咪宝贝&rdo;甚至没有在找他，找他的只有治安官和学校。

但要登记失踪人员实在是太容易了，而治安官和学校要获得知情权也不用费什么事。&ldo;妈咪宝贝&rdo;可能已经在找他了，好吧。

他走到最近的公共终端处。五个步骤之后，他获得了进入兵役系统的申请表。接着他将它存入储存器，并编码加锁，再覆盖上叠加码，然后拔出信用卡，迅速离开了这个终端。&ldo;妈咪宝贝&rdo;不会在这里找到他的，整个过程只用了一分钟。

詹森乘上地铁（他们会在地铁站监视信用卡吗?可能会，但就算是宝贝小子们也不能登上移动中的列车），在第一站换了车。接着他再次下车，前往另一个终端，键入储存编码和叠加码，开始填写申请表。

一分钟后，他又开始重复同样的事‐‐冲进地铁，再到一个新终端，继续填写申请表中别的空格。由于表格并不长，这次他填完了。詹森按下发送键，再度离开。

另一趟列车，另一个终端，他需要一个回答。

十五秒后，屏幕上答道：&ldo;拒绝。&rdo;

他问为什么。

&ldo;个人原因。&rdo;

他再次询问，要求详细回答。

&ldo;个人原因。父亲在天贼之战中被杀。&rdo;

他飞速地敲击，拼命键入一条反驳信息，要求语音联系。等待回应的时间长得让人绝望。接着一张脸出现在了屏幕上，詹森立刻说：&ldo;你能别挂断吗?只要一分钟!&rdo;

&ldo;我很忙。&rdo;那个女人恼怒地说。

&ldo;拜托你。&rdo;詹森说着，焦躁地觉察到自己在这个终端已经待了近三分钟时间了。

&ldo;好的，快点。&rdo;她说。

他跑着离开这个终端，撞到了一个男人，他瞬间在对方的眼底发现这就是一个&ldo;妈咪宝贝&rdo;。这人是来这个终端找他的。现在毫无疑问‐‐他们的确在找他。

这一次詹森没有费劲去搭地铁。他跑向最近的终端，离刚刚那里只有几个坡道，然后键入。女人的脸再次出来。

&ldo;这究竟是在搞什么?&rdo;她问。

&ldo;对不起，&rdo;詹森没有时间解释，&ldo;我需要知道，呼，呼，为什么我的申请，呼，呼，被拒绝了。&rdo;

&ldo;你父亲在天贼之战中被杀了。&rdo;她说道，好像这样就解释了一切。

&ldo;可我本人没有天贼基因。心灵感应能力并不是父亲遗传给儿子的!&rdo;他坚持着，怀疑她是否能猜到这是个谎言，猜到现在和她对话的人来自一个家庭，这个家庭的天贼基因实际上是父系遗传的。

&ldo;天贼基因当然不是这样遗传的，&rdo;她说，&ldo;我们完全不担心这一点。&rdo;詹森在心里暗暗催促着她。&ldo;事实上，&rdo;此时她又说，&ldo;事实上，你是个非常引人注目的年轻人，学习面广泛，考试成绩高得令人不可置信，通常我们会立刻接受你的。&rdo;

&ldo;谢谢，那就接受我。&rdo;

&ldo;天贼不是遗传的，但复仇是。抱歉。&rdo;

&ldo;我不想复仇!&rdo;詹森嚷道。

&ldo;如果你要嚷嚷，请把你的音量降低。我没有聋。&rdo;

&ldo;我并不企图复仇……&rdo;

&ldo;你当然会这么说，但我们的统计数据说明这个可能性几乎……&rdo;

&ldo;见鬼，我父亲烧毁了三颗行星，杀了八十亿人，你觉得我会想为他的死复仇?&rdo;

她耸耸肩：&ldo;我们有心理档案，恐怕只有繁琐的申诉过程才可能让政策有所转变。你可以尽量去试一试。它只要花两周时间，也许你能改变某人的想法，不过我很怀疑这一点。祝你幸运，年轻……&rdo;

一只钢铁般的手抓住了詹森的肩膀。他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那个女人微笑着：&ldo;您抓住他了吗，长官?非常好，再见。&rdo;

屏幕变白了。

那只手将詹森转过来面对它的主人。詹森看着对方的眼底‐‐愉悦。成功的火热感。&ldo;你让我们追得很高兴，孩子。&rdo;男人说。

詹森无力地笑了笑：&ldo;追拍跑?&rdo;

这句话见效了，这男人也回了一个笑容：&ldo;你是从洛克威特来的?&rdo;

&ldo;我是首星人。可我知道这个游戏，我学过。&rdo;

&ldo;那要收押你让我感觉更难受了一点。你是怎么猜到我来自洛克威特的?&rdo;

我当然是从你的思维里看到的，詹森想，但他说：&ldo;你的口音。&rdo;

&ldo;哈，有那么重吗?&rdo;

&ldo;我学过各地口音，是个爱好。&rdo;

&ldo;口音和古代游戏，&rdo;男人说，&ldo;现在走吧，孩子。我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不过有位要人非常想见你。&rdo;

那就是拉达曼德。没人会把哈特曼&iddot;图尔克称为要人。但詹森相当平静地跟着那个人走了，没有挣扎，也没有什么举动让那人更警觉。他在等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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