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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冬眠者必须提前一周节食，而最后二十四小时，他们只能摄取流质。弗洛伊德不知道他越来越厉害的头晕是饥饿引起的，还是科诺的香槟发挥了作用，或者是由于零重力的关系。

为了集中注意力，他四下打量着周围花花绿绿的管道。

&ldo;那么这就是著名的萨哈罗夫推进器了。我还是第一次完整地看到整个装置。&rdo;

&ldo;这是生产的第四台。&rdo;

&ldo;希望它能工作。&rdo;

&ldo;它很棒。否则，高尔基市委又会为萨哈罗夫广场改名字了。&rdo;

这是个时代的标志，俄罗斯人对最伟大的科学家所受到祖国的待遇所能讲的挖苦笑话。弗洛伊德又一次记起了萨哈罗夫在科学院所做的雄辩演说，迟至那时他才被授予苏维埃英雄的称号。监禁和流放，他这么对听众说，是创造力的源泉;在远离世界上各种娱乐的单人囚室，很多伟大思想诞生于此。所以，人类智慧最伟大的结论，万有引力定律，也是牛顿逃离瘟疫笼罩的伦敦的产物。

这个比喻不是不谦逊;这些年来，高尔基市不仅产生了物质结构和宇宙起源的新见解，而且对等离子体的新概念导致了热核能量的研究。这个推进器虽然是这些研究最知名，最公开的产物，但也仅仅是众多惊人成果中的一个附属品。悲剧在于，这些成就的取得是以不公正为动因的;也许有一天，人类会找到处理问题更文明的办法。

他们离开舱室时，弗洛伊德对萨哈罗夫推进器的了解比他希望的多得多，也比他希望记住的多得多。他对它的基本原理了如指掌‐‐如何利用脉动热核反应来加热和推动飞船。纯氢气是最理想的燃料，效果最好;但氢气的体积太大，而且很难长时间保存。甲烷和氨水是可以用来代替的，甚至水也行，虽然效果相当差。

列奥诺夫号采用了折衷的办法;巨大的液氢罐为推动飞船提供最初的动力，当它获得飞向木星的所需速度后将被抛离。到达目的地后，氨将用于减速及与发现号的会合行动，以及最后重返地面。

这只是理论上的构想，曾在无数的测试和电脑模拟中检查过。但运气不好的发现号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人们，所有的人类设计都不得不屈服于无情的自然，或称为命运，或是任何超越了宇宙力量之外的东西。

&ldo;那么你在这儿，弗洛伊德博士。&rdo;这是一个女人气势汹汹的嗓音，打断了瓦西里关于磁力反馈的热情解说。&ldo;为什么不来我这儿报到?&rdo;

弗洛伊德换了一只手，缓缓地飘转过身子。他看到一个穿着古怪制服的魁梧女人，衣服上缀满了口袋和小洞，这种效果近似于披着子弹带的哥萨克骑兵。

&ldo;很高兴再见到你，大夫。我正在参观‐‐我希望你已收到休斯顿寄出的我的健康报告。&rdo;

&ldo;蒂格的那帮兽医!我才不相信他们分得出是脚还是脑袋生病了!&rdo;

弗洛伊德其实很清楚卡特琳娜?鲁登科和奥林?蒂格医疗中心之间相互的尊敬情感，虽然她凶猛的表情十足支持她说的话。她看到他好奇的表情，就骄傲地拨弄着自己粗壮腰上的带子。

&ldo;常规的医疗袋在零重力下根本不实用‐‐东西都从那里边飘出来了，而且在你需要的时候就是找不到。我自己设计了这个，这是个小型的万用急救包。有了它，我可以割掉阑尾‐‐或者接生小孩。&rdo;

&ldo;我确信这个问题不会在这儿发生。&rdo;

&ldo;哈!一个好医生对一切都应进行预防。&rdo;

多么大的差别啊，弗洛伊德想道，在奥勒娃船长和‐‐或者他应该以医务指令长的职务来称呼她?‐‐这位鲁登科之间。船长有着芭蕾首席女演员的优雅风度和摄人气质，医生则代表着&ldo;俄罗斯母亲&rdo;的典型‐‐体格健壮，平凡的农民脸孔，只需一条头巾即可入画。别让这个骗了你，弗洛伊德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在科摩罗夫事件中至少救了一打性命。‐‐而且，她利用余暇时间编写了《宇宙医学大全》。她在飞船上算你的运气。

&ldo;现在，弗洛伊德博士，今后你会有足够时间来观赏我们的小船。我的同事太讲礼貌了，没有告诉你这一点，但他们还有活儿要干，你妨碍他们啦。我想把你‐‐你们三个‐‐赶紧安排妥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少操点心了。&rdo;

&ldo;我有点害怕这个，但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你准备好了，我随时听候吩咐。&rdo;

&ldo;我总是准备好了的。来吧，请‐‐&rdo;

这艘飞船医院只装得下一张手术台，两辆健身脚踏车，一些装有设备的柜子，和一台x光机。鲁登科医生对弗洛伊德进行的检查迅速而彻底，她忽然问道：&ldo;钱德拉博士脖子上的链条系的金柱子是什么?‐‐某种通信设备?他不愿把它摘下来‐‐实际上，他太害羞了，什么都不愿脱。&rdo;

弗洛伊德忍不住笑了。很容易想象那诚朴的印度人对这位火爆女士的反应。

&ldo;那是男性生殖器像。&rdo;

&ldo;什么?&rdo;

&ldo;你是大夫‐‐你应该想到的。男性能力的象征。&rdo;

&ldo;当然‐‐我真蠢。他是个印度教徒吗?让我们再为他安排一个素食谱有点晚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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