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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但这丫头今天看起来确实过分活泼了。相比之下，旁边那个穿着棉白色羊毛衫的小女生就文静……呃，看上去心情不大好？

‐‐算了，和他没什么关系，多半是因为考试。

林辛已经冲到了他面前，没等他打个招呼就咋咋呼呼地嚷开了：&ldo;哥哥哥哥！我找到我男神了！&rdo;林晓错愕一秒，才想起来问：&ldo;谁啊？&rdo;考个试能遇到男神，这种缘分他到底是该维护之还是为了他家母上的心脏严厉打压之？

&ldo;张良！&rdo;林辛兴奋地大喊，顿了顿一挺胸，相当得意地补充，&ldo;字子房！&rdo;&ldo;啊？&rdo;林晓呆了‐‐前后信息量太大容他理理……难道林辛考试睡觉梦到那位谋圣了？

&ldo;鸿门宴！&rdo;林辛眼睛发亮，&ldo;我们语文考试考了鸿门宴！张良好帅啊哥哥！&rdo;

林晓终于反应过来了。

&ldo;张良……确实是个人物。&rdo;作为一枚稀有的历史学专业研究生兼之从小对历史感兴趣的人，林晓对张良的生平还算熟悉。他笑了笑，稍稍放心，目光不经意地一瞥，却发现边上那个小女生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正盯着林晓的林辛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也发现了不对劲，立刻满是关切地问：&ldo;小浅你没事把？脸有点白诶，刚才就觉得你有点奇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rdo;

&ldo;小浅&rdo;这个称呼有点耳熟，林晓稍稍回忆了一下，想起来这就是林辛屡屡提过的班级第一‐‐呃，看起来好瘦弱的一个女孩子。长得倒是挺清秀的，符合好学生一惯的形象。

那女生抬起头，对着林辛笑了一下：&ldo;没事。&rdo;

林辛撇了撇嘴，对于这种明显敷衍的态度相当不满。

边上的林晓莫名觉得那笑容不像是一个三年级的学生会有的。正盯着那孩子观察，冷不丁那小女生突然朝他看了过来，幽幽的目光居然让林晓心里一跳。

&ldo;林……大哥哥，鸿门宴是什么时候的事情？&rdo;

前面那个短促的音，由于林晓&ldo;做贼心虚&rdo;心不在焉的状况，被忽视了。林晓虽然觉得这问题问的有点奇怪，但还是作了回答：&ldo;公元前二零七年，十二月。&rdo;&ldo;好远……&rdo;小女生似乎低低叹了一句，在林晓摸不清头脑之余，听到她又问了：&ldo;是秦朝几年？&rdo;

&ldo;秦二世三年。&rdo;林晓保持着风度继续回答，尽管心里越来越好奇。小女生稍稍沉默，再问：&ldo;秦始皇焚书令是什么时候下的？&rdo;&ldo;秦始皇三十四年。&rdo;林晓觉得这小姑娘确实如林辛所说的很不一样，凭直觉又补充了一句，&ldo;前后差了近七年。&rdo;

一瞬间那孩子的目光复杂到让林晓看不懂，低声说出来的一句话让林晓莫名有种沧桑感：&ldo;也是七年了呢……&rdo;

林晓和林辛默契对视一眼，林辛有些习以为常却又无语地一笑，开始讲些有的没的，但半个字都没再提到诸如&ldo;秦汉&rdo;这一类的字眼。

但之后的一路上，那女生一直处于神游状态。

林晓意外发现那孩子就住在他家附近，回家之后，林晓终于忍不住问林辛：&ldo;小辛，刚才那个女生，平时就这么……嗯……&rdo;林晓发现自己词穷了。

&ldo;小浅偶尔会有点奇怪，平时还是很好的啦！&rdo;林辛白了他一眼，&ldo;不许对人家有偏见！&rdo;

&ldo;……&rdo;林晓扯了扯嘴角‐‐偏见？还是不要告诉她其实自己是对那小女生莫名感兴趣了……但，真的是很独特的一个人，虽然长相只是清秀而已……

‐‐啊喂！这和长相有什么关系啊！

林晓猛甩了甩脑袋，回过神时才发现林辛已经回了房间。林晓才想起，他还不知道那个女生的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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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二世三年秋，沛公率军入函谷关，破咸阳，秦王子婴降，秦亡。

夜深露重，典吏萧何带着韩司徒张良一路朝咸阳大狱走过去的时候，心里不是没有疑惑的。

昨天子婴降后，他正忙着查看整理典狱文书，张良突然面无表情地闯了进来‐‐虽然并不火急火燎，但浑身气息莫名地散发着寒意。

这样失态的张良，萧何认识他的两年来还没有见到过‐‐对于张良这种从来淡笑不离脸的人来说，一旦面无表情，意味着心已乱。

&ldo;出什么事情了？&rdo;萧何慌慌张张地抛下案卷站了起来，张良却沉默地站在几步外，盯着桌上那堆文书看了半晌，才开口：&ldo;萧大人，可否允良一阅？&rdo;那语气全然不同于张良平时的温润和雅，苍白里似乎有某种冷锐，萧何愣了愣，才明白张良指的是什么，虽然不解，却也没觉得不妥：&ldo;司徒请随意。&rdo;

那一整个下午，张良一步没挪地坐在典狱署里，以萧何难以企及的速度飞快地翻阅典狱案，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萧何隐隐约约猜到，张良这是在急着找人。但人关在狱中又不会跑掉，萧何有点不明白，张良为什么非得锱铢必较这么点时间。

一直到月上中天，萧何耳边一直响着的竹简翻动的&ldo;哗嚓&rdo;声突然间停止了。萧何转过头，果不其然地看到张良正盯着一份案卷‐‐那目光寒意十足，饶是萧何这种上过战场的人，也不由得微微一抖。

也许是终于注意到了萧何的探视，张良缓缓转过了头，像是想客气地笑笑，却没笑成，表情有点古怪：&ldo;可否请萧大人带良去见一个人？&rdo;语气轻柔至极，萧何却止不住再次一抖。

&ldo;无妨，司徒请随我来。&rdo;

☆、针锋

大狱门口传来脚步声的时候，楚麟本来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在这里长住了六年，和他有交情的所有人，不管是在牢里还是牢外，头一年就在某个计谋决绝者的设计下死了个彻底，因此六年里也没有谁来找过他，因此他也从来不觉得会再有人来找他。

直到那脚步声在牢门处停下，铁链哗啦作响时，楚麟才皱着眉，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了眼。

然后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冷厉如刀。

眯着眼看那个人一步步走近，楚麟嗤笑一声：&ldo;哎，堂堂张三先生今日也沦为阶下囚了吗？&rdo;声音里带着几分再漫不经心的语气也难掩的虚弱。

说是这么说，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到，张良衣冠整洁，端的是风华灼灼，哪怕是在昏暗的牢房里，都显得那么清净无瑕。但从七年前那一日起，楚麟就对自己发过誓‐‐他这辈子，绝不对张良低头。

本来嘛，情仇师仇，他和张良之间的恩恩怨怨，说不死不休也不为过。

其他人已经被萧何带下去了，单独面对楚麟，张良失去了所有拐弯抹角的心思：&ldo;人在哪？&rdo;&ldo;嗯？&rdo;楚麟依旧半眯着眼，&ldo;谁？本座在这牢里呆了太久，记忆力不大好。&rdo;

&ldo;铿&rdo;地一声响，闪着寒芒的剑刃搁在了楚麟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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