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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是位女子，她披着黑袍，看不清长相。&rdo;

闻言，紫女心中一动，莫不是她来了。缓步走出，顺手合上&iddot;门，看着来人道：&ldo;她在哪？&rdo;

&ldo;沁芳阁。&rdo;

&ldo;知道了，你先下去吧。&rdo;挥退来人，紫女向着沁芳阁走去。不多时，已到了目的地，她推门入内。只见屋内一女子捧茶而坐，身侧搭着件黑袍。听到开门声，女子抬眼望去，灰白色眼眸在触及来人时柔和了几分：&ldo;师姐。&rdo;

&ldo;怎么晚了三天？路上出了什么事？&rdo;紫女拉起女子上下打量，见没有受伤才舒展眉目，松了口气。

听到紫女的担忧之语，女子眸色更柔，只是出口的语气依旧似裹了层寒冰：&ldo;师姐别忘了阿兮是做什么的？想找我麻烦的，都不在这世上了。阿兮在阳翟附近做了笔交易，得到了不少珍稀药材。有些对师姐信中所言的伤者有用。&rdo;

&ldo;离兮，师姐知道你于医毒一途造诣颇高。只是，如今乱世将起，人心叵测，你行走于世，自当谨慎才是。&rdo;紫女柳眉轻蹙，师妹一向自负自己医毒双绝，万物不放在眼里，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唉！这性子……

&ldo;生与死不过是生命的两种形态，并无分别。&rdo;离兮轻语，眉目间平淡悠远，她一把拉住紫女手臂，&ldo;师姐，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你说的伤者吧。耽搁这么久，要是死了，可就砸阿兮的招牌了。&rdo;

紫女无奈地摇摇头：&ldo;跟我来。&rdo;两女出了沁芳阁，沿着院中小径前行，约百息左右，眼前出现一片建筑群，各房屋鳞次栉比。紫女领着离兮在其间穿行，&ldo;这一片尽是沐浴之所，越往内部规格越高，价格越贵。&rdo;

两人来到一座屋前，离兮打量着，却并未发现同其余建筑有何不同之处。屋内，屏风、浴池及各类洗漱用具一一齐备，同时这些器具用料金贵，模样精巧，一见便知造价不菲。

紫女掩了门，手中寒光一闪，链剑直飞屋顶与墙面的一处夹角，剑尖轻点，浴池靠墙的那一面悄无声息开了一扇暗门。两人掠过水面，进入门内，随后那门又悄无声息关闭。

暗道盘旋向下，墙上每一丈便点有一盏灯。紫女侧头对离兮道：&ldo;此处有机关，跟着我的步伐别错了。&rdo;说着身形一闪，飞掠而出，离兮紧随其后。

&ldo;他就在里面。&rdo;推开石门，紫女率先入内。

&ldo;姐姐，你怎么来了？&rdo;屏风后绕出一位女子，她行了一礼，秀丽脸庞上满是惊讶。

&ldo;这些日子辛苦妹妹了。他怎么样？&rdo;紫女伸手去扶，却察觉她手指微颤，心下生疑。

&ldo;和往常一样。&rdo;

早在两人说话之前，离兮就绕过屏风，看向榻上，从来缺少情绪的眼眸有了三分惊讶。榻上男子合目安睡，面容苍白如纸却不掩妖&iddot;娆，那眼角紫色纹路为其更添了几分邪魅。

离兮走近为其把脉，眼角扫到男子颈间一抹血痕。抬手沾了些许，捻了捻。血液新鲜，显然受伤不久；伤口平滑，为利器所致。

&ldo;站住！&rdo;看着女子即将走出石门，离兮眯了眯眼，出声阻止，&ldo;此处是否还有他人？&rdo;紫女挑眉，眸色微沉，知她是发现了什么。

女子停住脚步回身，闻言看了看紫女，见她没有阻止，这才皱眉道：&ldo;除了来送饭的小香，此处一直只有我一人。&rdo;

&ldo;小香几时到此？&rdo;

&ldo;通常情况下每日辰时和酉时，有时候也会有一些偏差。&rdo;女子唇角带着淡淡笑意，&ldo;她有时见我无聊，也会留下陪我一会儿。&rdo;

&ldo;那今日呢？&rdo;

&ldo;辰时一刻和酉时左右到此，送完饭后，她陪了我一会儿就回去了。&rdo;

离兮冷笑：&ldo;这么说，是你动的手？&rdo;

&ldo;是。&rdo;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了。

尽管早有猜测，紫女心中还是有一瞬难受：&ldo;清舒，为什么？&rdo;

&ldo;姐姐，你忘了弄玉姐姐了吗？你忘了她是怎么死的了吗？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rdo;清舒握了握拳，面色渐渐悲苦，泪珠顺着脸颊流下，&ldo;我很想听姐姐的话，好好照顾他。可是，一看到他，我眼前就会出现弄玉姐姐，她问我，为什么不帮她报仇？为什么要照顾她仇人？&rdo;

&ldo;姐姐，当初是弄玉姐姐救了我这条命。如果没有她，也就没有现在的清舒。&rdo;

&ldo;我挣扎犹豫了很久，终于决定动手。可是，姐姐偏偏在这时候来了。&rdo;女子面目狰狞，咬牙切齿，&ldo;为什么不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一点点，我就能杀了那个恶魔。&rdo;

石室内一片沉寂，只有清舒痛哭的声音。紫女沉默良久，叹道：&ldo;弄玉故去，我也很心痛……&rdo;

离兮眯着眼，出声打断紫女的话：&ldo;师姐，别信她，她说谎。&rdo;

第5章梦魇渐近

&ldo;嗯？&rdo;紫女眸光陡然凌厉，看着清舒的眼神如利剑出鞘。

清舒嘲讽一笑：&ldo;已经快到亥时了，这个时间内只有我一人在此。我有必要骗你吗？&rdo;

&ldo;动手的是你。但，下手的原因绝对不止弄玉一桩。&rdo;离兮紧盯着她，清晰地看到她瞳孔微缩。

&ldo;空口白牙凭空诬陷的事，谁都能做。你说我不是为了弄玉姐姐，可有证据？&rdo;

离兮冷哼：&ldo;我看到你灵魂的虚假。&rdo;清舒惊愕地移眸，正好对上那双灰白眼曈。只觉那双眼眸似化作了旋涡，要将自己吸进去。她惊骇着想移开视线，却怎么也做不到。渐渐地，脑海一阵迷茫，意识尽失。

&ldo;师姐，那人叫什么？&rdo;下巴指了指屏风后。紫女答道，&ldo;墨鸦。&rdo;

得到了答案，离兮将目光重新放回清舒身上：&ldo;为什么杀墨鸦？&rdo;

&ldo;阿逸接了命令，完不成会死。&rdo;

将军府？紫女眼底浓雾更甚，爪牙伸得够长。

&ldo;阿逸是谁？&rdo;

&ldo;三年前，我与阿逸在郊外偶遇，此后又见过几次。我渐渐发现自己心仪于他，他也一样。他对我很好很好，他说等完成这个任务，就脱离将军府娶我。我们一起离开韩国，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生活……&rdo;絮絮叨叨良久，全是两人甜蜜的海誓山盟。离兮换了个问题，&ldo;阿逸接了谁的命令？&rdo;

这个问题似乎让清舒察觉到对情人的威胁，眼中露出几许清明，挣扎良久终是化作茫然：&ldo;似……似乎是……叫……赤雾。&rdo;

&ldo;梦魇，将军府最隐秘的势力。&rdo;紫女看向清舒的眼神彻底冰冷，&ldo;和百鸟一样，直接隶属于姬无夜，由赤雾和青影两大高手统领。这么些年来，只听说有这个组织，却从未有人见过。还以为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没想到竟是真的。&rdo;

&ldo;看来墨鸦白凤兀鹫相继离去，让姬无夜不得不调动梦魇了。&rdo;

离兮又问了些问题，最后见再也问不出什么，她从袖中取出毒蝎，准备直接灭口。紫女拦住她：&ldo;放了她，我问点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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