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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ldo;我们什么困难都不怕。一定会赶上部队的！&rdo;李伯钊和刘志坚异口同声表示坚决北上的态度。

傅钟感到有些为难，最后表示自己的意见，说：&ldo;如果你们坚持要回原部队，这要请示陈昌浩政委。你们的事由他亲自管。&rdo;

李卓然要通了陈昌浩的电话。陈昌浩在电话中怒气冲冲地说：&ldo;让他们来吧，我要好好地教育他们迷途知返！&rdo;

几个小时后，李伯钊和刘志坚见到了陈昌浩，再次提出北上赶回原单位的要求。

陈昌浩是真的发火了，他拍着桌子叫喊道：&ldo;我是好心挽留你们，留在这里有什么不好？你们不要执迷不悟！&rdo;

&ldo;我们必须赶回去，跟中央一道走。&rdo;

&ldo;什么中央，假中央！中央没有开会，毛泽东、周恩来就带着一方面军逃跑了，杨尚昆和叶剑英也逃跑了，投降蒋介石去了！&rdo;

&ldo;投降蒋介石？这不可能吧。&rdo;李伯钊对陈昌浩的话表示不可理解。

&ldo;我们最好还是立即赶上部队，再耽误，我们就会真的追不上了。&rdo;刘志坚也仍是坚持回原部队。

陈昌浩大发脾气地说：&ldo;走吧！反正警戒是布置了的，出了事情不要怪我事先没有告诉你们。&rdo;他的意思到此已经很明显，李伯钊等人追赶部队是绝对不允许的。

李伯钊和刘志坚等人就这样被迫留在红四方面军，回头南下二过草地。李伯钊的党籍很快就宣布被开除了，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是杨尚昆的老婆。

在批斗会上，有人指着李伯钊的鼻子喝斥：&ldo;李伯钊，你说说你来我们前敌司令部的目的？我看你是一方面军派来搞阴谋诡计的，是右倾机会主义的侦探。&rdo;

会场上响起&ldo;打倒反革命侦探！&rdo;的口号声，气氛紧张起来。

有人阴阳怪气地挖苦和讽刺：&ldo;我看你这个李伯钊真不简单哩！又是留苏学生，一方面军派你来，还有一个武装警卫员保卫着，要暗算杀人吗？&rdo;

有人的拳头随着舌头冲到了张秀夫面前，有人呼喊：&ldo;他还带着驳壳枪呢，打死这个奸细！&rdo;

&ldo;啪！啪！&rdo;张秀夫被人打了两个重重的耳光。

&ldo;我是红军战士，不是奸细。你们凭什么打人？&rdo;张秀夫的声音在乱哄哄的会场上显得很微弱。

&ldo;不许打人！有再大的错误由我顶着。&rdo;李伯钊大声疾呼。

&ldo;你们这些反革命侦探，到四方面军来的目的就是破坏红军，我们不打你们又打谁！&rdo;接着，又是一顿噼哩啪啦的拳打脚踢。

李伯钊强忍着心中的愤恨，带着千万个不理解，忍受着侮辱，盼望着有一天能有机会与红一方面军会合，见到自己的丈夫和面孔熟悉的战友们。她在盘算着，一定要去请教一下同在红四方面军的朱德：朱总司令总是有办法的。

前敌指挥部一片嘈杂声和混乱，陈昌浩似乎有些稳不住阵脚，他很希望徐向前在这个时候能站出来帮他说话，可徐向前一直是愁眉苦脸，他在得知毛泽东等人北去并捎话回来后，更是一言不发。

&ldo;通知各部队师以上主官，到指挥部开紧急会议！&rdo;陈昌浩发令。

陈昌浩在会上又就毛泽东、张闻天、周恩来、博古的&ldo;逃跑主义&rdo;进行了一通声讨，让大家对南下行动表示个态度。

各位军、师长和政委已经对中央深夜出走北上的事了解一二，到了这时，都表示听从总部的指挥。

陈昌浩的发言到了这时毫无疑问地是对张国焘唯命是从，他力主&ldo;听张总政委的&rdo;，坚持南下。

徐向前坐在床沿上，讲了自己此刻的矛盾心理，他对中央关于再次劝说张国焘北进的意见表示同意，但对南下问题没有明确表态，也表示对毛泽东等人的悄哪离开感到心情沉重，毫无思想准备。

&ldo;总指挥是南进还是北进？&rdo;几个师长问。

徐向前左思右想，感到很为难，他在这时怎么也舍不得把左、右两路军分开，把红四方面军分成两半，这支部队从小到大，他花了很多心血，不容易啊！

&ldo;总指挥的具体意见呢？&rdo;陈昌浩直接问。

徐向前焦急地对着自己的影子在暗自叫苦：&ldo;是跟中央走还是跟着部队南下呢？走嘛，自己只能带上个警卫员，骑着马去追中央。因为陈昌浩在这时的威信不低于自己，他能说会写，打仗勇敢，又是政治委员。他不点头，我一个人是带不动队伍的，最多只能悄哪带走几个人。&rdo;

徐向前想来想去，最后定下决心：&ldo;还是和部队在一起，走着看吧。&rdo;

总指挥和政委的态度在这时即是前敌指挥部的命令，众师长、军长和政委都表示与左路军会合，不随中央北上。

右路军前敌指挥部就此下达了返身向南的命令。徐向前到了这时心中仍是憋着一肚子气，他想起了昨晚上毛泽东站在院子中对他所讲的话，原来毛泽东已经做好了潜出的准备，并在暗中试探自己的态度，这说明毛泽东对自己还是信任的。可惜的是，自己的脑袋没有转过弯来，拒绝了毛泽东的好意。

现在反而被逼上梁山，只有南下。

&ldo;就这样，我执行了张国焘的南下命令，犯了终生抱愧的错误。&rdo;这是徐向前在他后来的回忆录中所作的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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