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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阿尔不知何时来到王耀身后：&ldo;我就知道你在这儿。&rdo;

&ldo;还有什么事?&rdo;王耀冷冷地问。

&ldo;别这么冷淡，&rdo;阿尔说，&ldo;你我都知道事情还没结束。&rdo;

王耀转过身来，看到双手插在裤兜里的阿尔，后者随意的姿态令他不快：&ldo;你不会是来扫墓的吧?你有亲人埋在这儿?&rdo;

&ldo;你有吗?&rdo;阿尔反问。

王耀看了一眼王春燕的墓碑，说：&ldo;没有。&rdo;

阿尔仰头呼吸，让清新的空气充满他的肺部：&ldo;这里真是个好地方。&rdo;

&ldo;是啊，&rdo;王耀眯眼看着远处走过来的一家人，&ldo;咱们将来都会到这儿定居。&rdo;

&ldo;你有什么打算?&rdo;阿尔问。

&ldo;不会再跟fbi合作了，&rdo;王耀说，&ldo;我已经因为你失去一切。&rdo;

阿尔耸耸肩：&ldo;所以你也再没什么能失去的了。&rdo;

&ldo;这次我本来也是这么以为的。&rdo;王耀再次低头看向墓碑上王春燕的照片。

&ldo;你不妨换个角度想想，&rdo;阿尔说，&ldo;如果你现在退出，王春燕的死就会永远是个悬案，几年前的安东尼奥也一样，甚至包括安东尼奥的父亲、亚瑟的父亲。但如果你肯跟我合作‐‐我是说真正的合作‐‐我们就能让这些年来所有死得不明不白的人背后那个阴谋水落石出。&rdo;

王耀抬起头，锋利的眼神扫向阿尔：&ldo;我得提醒你：安东尼奥的父亲是被我杀死的，而亚瑟的父亲已经死了十多年了。&rdo;

&ldo;这都不是孤立事件，&rdo;阿尔说，&ldo;我早就已经怀疑了，这次抓住了那个叫塞耶的杀手，我或许能确定我的猜想。&rdo;

王耀脑中灵光一现：&ldo;所以你需要我在你的计划里扮演什么角色?&rdo;

&ldo;合作者，&rdo;阿尔说，&ldo;你曾经是这个庞大棋盘的棋子，也许现在也是其中一员，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rdo;

王耀冷笑：&ldo;你怎么敢肯定我不是站在你敌人那边的?&rdo;

&ldo;显然不是，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rdo;阿尔说着向王耀伸出手，&ldo;怎么样?决定吧!&rdo;

王耀不信任地上下扫了阿尔两眼：&ldo;好吧，搭档。&rdo;说着握住了阿尔伸出来的手。

远处那家人进行完简单的扫墓活动后开始野餐，小孩子纯真的笑声打破墓地的寂静。王耀沉默地看着他们，普通人简单的快乐不属于他，从不属于他。

阿尔顺着王耀的目光看去，发现王耀正在关注的情景，他用轻松的口气问：&ldo;不错的日子，真适合野餐，你喜欢野餐?&rdo;

王耀不答。

阿尔不在乎，继续自顾自地说：&ldo;我以前倒是经常野餐，我高中时的女朋友最喜欢这个，我们在毕业典礼那天还跑到郊外去，从她爸爸的酒窖里偷了好几瓶酒，那天我们……怎么了?&rdo;阿尔发现王耀正出神地看着他的脸：&ldo;我脸上有什么吗?&rdo;

王耀的眼中有一丝不常见的迷蒙，使他的眼神柔和了许多。阿尔说话时的神情轻松自然，褪去钢铁的外壳，这时的他就像一个普通的美国青年。王耀也不得不注意到，阿尔很英俊。

&ldo;我要走了。&rdo;王耀说。

阿尔感觉出王耀的这个&ldo;走&rdo;不是简单的离开：&ldo;你要去哪?&rdo;

&ldo;中国。&rdo;王耀说出他的目的地。

&ldo;中国?为什么?&rdo;阿尔虽然在发问，但语气中的疑惑并不多。

&ldo;春燕是最近一名受害者，要想知道更多，从了解她开始是最好的途径。&rdo;王耀凝视远方，繁华的城市挡住了地平线。

&ldo;好吧，那我从塞耶开始。&rdo;阿尔说，&ldo;你还会和我联系吧?&rdo;

&ldo;当然，我们是搭档。&rdo;王耀转过头来，终于展露一丝笑容。

&ldo;祝你好运!&rdo;阿尔笑着说。

&ldo;你也一样。&rdo;王耀说罢独自离开墓园。

从梦中惊醒，王耀以为自己是尖叫着醒来的，但其实他只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清醒伴随着全身的疼痛而来，迫使王耀在刚绷紧肌肉准备爬起来的一刻就再度瘫软了身子。

又梦到了四年前的往事，以前王耀梦中出现的多是王春燕的死，每一次他都未能及时救她，每一次他都重温一遍他不曾见过的王春燕的死亡，仿佛一种永恒的惩罚。但这一次他却梦见了阿尔，梦见了那次已经快被他遗忘的告别。

&ldo;你醒了?&rdo;一个耳熟的声音。

王耀转动酸痛的脖子，视野中渐渐出现坐在床边的王嘉龙。

&ldo;感觉怎么样?&rdo;王嘉龙的语气里听不出一点关心。

&ldo;像被高铁撞了。&rdo;王耀呲牙咧嘴，努力撑起身体，立刻从不同方位传来电流般的剧烈疼痛，电击着他的大脑。&ldo;真他妈疼!&rdo;王耀咬牙骂道。

&ldo;你有好几处骨裂，还动了手术，最好别乱动。&rdo;王嘉龙警告道。

&ldo;这是哪?&rdo;王耀皱起眉头观察四周，这显然是某个高档酒店的套房，装修风格是西式的，但其中也带些热带风情。

&ldo;暹粒，皇家公园。&rdo;王嘉龙说。

如果不是一身伤，王耀差点从床上蹦起来：&ldo;我怎么到柬埔寨来了?我睡了几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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