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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聂无忧双目浮点冰绡似的光芒，仍然背着手慢斯条理地说着。

&ldo;荆湘国自前唐战乱以来，国力衰微。此次南景麒联合前唐旧部李敬唐欲一并占领瀛云镇，这向来是南北走向的兵家争夺之地。表面上是昏庸的荆湘皇帝慕名如夫人美艳而来，实际上南景麒暗地调动禁卫军围捕，顺便抢夺家传之宝‐‐龙纹剑。&rdo;

&ldo;只可惜他们小瞧了辟邪少主的能力。你走之后，苍山三隐斩杀双唐棍，冷琦斩杀王一飞。避邪少主一夜剿杀荆湘三百卫士，毒杀荆湘国君，铲除前朝李敬唐势力，动摇荆湘军心，震惊朝野。&rdo;

初一现在有些明白那晚在客栈大厅之中，李敬唐为什么身中埋伏之后还这么镇定自如，原来是客栈外还有援兵潜伏接应，只可惜全军覆灭，还真是印证了&ldo;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do;那句话。

&ldo;现在整个武林和朝廷都谈论此战，民间街谈巷闻都是落雁塔一役，有个不怕死的少年，从避邪少主手中，身中子母连星还拼命救出唯一存活之人‐‐南景麒。&rdo;

想必这个消息也是避邪少主故意让它泄露的，否则几个心腹手下和训练严谨的箭卫胆敢私嚼舌根？

初一蹙起了额眉，心里慢慢推敲避邪少主步步为营的心计。

&ldo;避邪少主第二日在全武林下达赏金贴，提供右肩洞穿少年下落者赏银百两，斩杀此少年提头来见者赏金百两。&rdo;

说到这里，聂无忧面朝初一微笑。

&ldo;你不怕避邪少主找到这里吗？&rdo;初一双目微垂，语声清淡。

&ldo;这又得从偶遇初一说起了。&rdo;

&ldo;请。&rdo;

&ldo;那日南将军坦然地带着你在幽州凉平镇求救，早有人报告给避邪少主。我从回春堂后门进入，给了掌柜的一锭银子，让他以分开疗伤为借口支开南将军，就很轻松地带着你出了城。&rdo;

聂无忧发现他每次说出&ldo;南景麒&rdo;这个名字时，初一的眉尖就要鼓动一下，他暗暗好笑却不声张。再看初一面容时，眼前的少年严肃的脸色，低敛的眉目，不由得在脸上露出持续不断的笑容。

&ldo;公子是如何带我出城的呢？&rdo;

聂无忧这次露出个大大的微笑：&ldo;先上了药，再放在马车的夹板之中。&rdo;

初一眼里光芒一敛：&ldo;无人盘查这辆马车吗？&rdo;

聂无忧哂笑一下：&ldo;辟邪山庄的车子，何人敢查？&rdo;

初一抬眼静静地看着聂无忧。聂无忧却自顾自地一笑：&ldo;神算子请来洞庭水家的大小姐，初一是知道的。&rdo;

&ldo;这个自然。&rdo;

&ldo;水家不仅善驭鸟类，而且模仿通晓鸟类语言，这个江湖中知之甚少。神算子请来水家当家小姐一路传信，极其方便及时，自然不会怠慢水姑娘。于是水姑娘在回家之时提出用辟邪山庄的豪华马车护送，也是顺理成章。至于我‐‐&rdo;聂无忧直视初一双目，淡淡说道：&ldo;顺路搭个车。&rdo;

初一移开双眼，看着旁处：&ldo;南将军现在在何处？&rdo;

&ldo;初一是想问南景麒性命是否无忧吧？你放心，想以二十年纪就久经沙场闻名的少年将军，事后怎不会察觉初一被劫走？南将军自然也就会离开。&rdo;

聂无忧看着初一沉默的侧脸：&ldo;初一怎么不关心水姑娘怎么会这么配合救你一命呢？这青山寺是否安全呢？&rdo;

&ldo;水聂两家是几十年的交往世家，想必是公子劝说了水姑娘。&rdo;

聂无忧的眼光淡淡地扫视远山，脑海里想起水芊灭明亮决然的脸，一时喟叹无言。

初一的脸色还是一如平常的木讷宁静，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ldo;青山寺距离涿州两百里远，接近桑乾河的边境，水姑娘回程之中将你放在这里。寺里枯木大师俗时就是靖庄王的八拜之交，而靖庄王之子又是东阁先生的学生。&rdo;

初一默默地走到松树下坐定，安静地问了一句：&ldo;聂公子，我是该唤你无忧公子还是称你为孤独镇主呢？&rdo;

聂无忧背部对着初一，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他似是看了许久的青山，才回旋身躯笑了一下。初一看到那笑容似乎被抽去了温暖的光线，只剩下几缕苦涩盘绕在嘴角。

&ldo;初一果真是冰雪聪明，平时见你不吭声作气，原来是腹中了然这千丝万缕的联系。&rdo;

初一又垂下眼角，看着自己的衣襟下摆：&ldo;还未请教公子和东阁先生的关系。&rdo;

&ldo;他是我师兄。&rdo;

‐‐原来都是药王弟子，难怪我昨晚查看伤口时干净利落，的确是医术高明的手笔。初一心里默默地思索着，继续想理清这几日余下的几个问题。

&ldo;初一是如何看出这个隐藏近八年的秘密？&rdo;

&ldo;传闻无忧公子足不出户，江湖中看到其面目者极少，此次虽说是为了护送水姑娘和如夫人出行，理由未免有些单薄。&rdo;

&ldo;还有呢？&rdo;

&ldo;一路走来只见聂公子发号施令，却不见孤独镇主踪影，很显然两者不能在同一场合出现。&rdo;

&ldo;不再同一地点出现的人，如夏日繁星，不可计数。&rdo;聂无忧淡淡地说。

&ldo;孤独镇主医术精湛，为我易容当晚便知晓我的秘密，昨日被我追问之时聂公子无一丝赧然，似乎有先见之机，自我存世以来，只有两人知道这个秘密，一个是我一次大意靠在肩头的阮四，一个就是孤独镇主。&rdo;

聂无忧负手无语，淡薄的朝阳映照出他双瞳中的琥珀流离的光彩。过了一会长叹一声：&ldo;孤独凯旋是真正的青龙镇主安插给我的身份，我其实就是聂无忧。&rdo;

&ldo;我身子自幼孱弱，父亲让我习武，又将我投拜到药王门下，其实师傅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一次，我的医术都是师兄代为传授的。&rdo;

说完之后，聂无忧默默地站在那里出神地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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