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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第1页）

没有过多久，我的耳朵告诉我，探子真来了。我听到了碎石被践踏的声音，从声音判断，大约来了三个人。又过了一刻，事实证明我没有听错。我们坐在山谷较宽的地段中月光照亮的地方，我有意选择了这个位置，好叫他们容易找到并看清我们。在对面岩石的阴影里移过来三个身影，蹲在了我们的对面，观察着我们。这些笨拙的家伙穿着浅色的大袍，灰亮的影子明显地投现在我们眼前。

这时我和本尼罗开始谈话，故意声音很大，让来的人能够听到。我要让他们觉得我们自认为只有自己在这里，不知道还有驼队在我们附近。

我们相互用假名字称呼，而且呼得很清楚，让他们能听明白。几分钟后几个偷听的人退了回去，消失在山谷的拐弯处。

&ldo;他们走了！&rdo;本尼罗失望地说，&ldo;他们不会再来了。我们的计划落空了。&rdo;

&ldo;不，这三个人只是探子。他们回去报告，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找我们说话的。&rdo;

我们等了十分钟，开始吃我们的面糊，而且是用真正东方人的方式：用手指伸到锅子里，刮起浆糊一样的东西，贪婪地抹到伸得长长的舌头上，咽下去的任务就由舌头承担了。我们这样做，是为了摆出一付完全无忧无虑的姿态。按我的胃口当然更想吃一只按&ldo;皮克勒公爵&rdo;厨师的处方烧烤的嫩鸡，但小米面糊就是此地的主食，所以我们的吃相也就不能算是不雅了。

他们终于来了，而且这次声音更大。他们共来了10个人，都带着武器，转过山谷拐弯处后便直向我们走来，并且停到了我们面前。走在最前面的人用我已经熟悉的低音向我们问候：&ldo;晚上好！&rdo;

这就是那个鞭打酋长女儿玛尔芭的小头目。我显得吃惊似的跳了起来。

&ldo;上帝赐给你美好的夜晚！你把我给吓了一跳！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rdo;

本尼罗也跳了起来，他抓起那口小锅，好像要保护里面宝贵的食物似地，并以满嘴的面糊，回答着问候，故意让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扮演的角色妙极了，小头目笑了起来。

&ldo;你不用害怕。我们不会抢你的饭锅！&rdo;然后转向我问道，&ldo;是你叫萨杜克吗？&rdo;

&ldo;是的，&rdo;我吃惊地说，&ldo;你是怎么知道的？&rdo;

&ldo;你的随从叫本梅内利克？&rdo;

&ldo;是的，你怎么会知道？我并不认识你啊！&rdo;

&ldo;我知道一切，在辽阔的沙漠里发生的事情，没有我不知道的。&rdo;他得意地说，&ldo;你们在这里干什么？&rdo;

&ldo;我们‐‐我们‐‐我们吃饭，或者说我们已经吃完了。&rdo;我有意口吃着说。

&ldo;这我看到了！但我想知道，你们到这个山谷来干什么。&rdo;

&ldo;安拉才知道！&rdo;

我必须做出一个样子，好像他们的突然出现使我感到意外，但我的计划里，并没有打算让他们把我看成是胆小怕事的人，所以我才给他们一个回避正题的回答。

&ldo;去问安拉，是很困难的，&rdo;他粗野地说，&ldo;而问你，就比较简单，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rdo;

&ldo;如果我保持沉默，谁又敢强迫我？&rdo;

&ldo;我。&rdo;

&ldo;你是谁？&rdo;

&ldo;这和你没有关系。&rdo;

&ldo;那么我本人的情况和你也无关，回到你们来的地方去吧！&rdo;

我拿过本尼罗手中的锅子，坐了下来，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又用手指去刮锅里剩下的浆糊。这个行动起了作用，当我最后用真正贝杜印人的方式，开始舔锅子时，那个人喊道：&ldo;先知作证，像你这样的人我还从未见过！你听着，萨杜克，你的性命现在只悬在一根丝线上。&rdo;

&ldo;这是命运，我无法增加，也无法减少。安拉知道！&rdo;

&ldo;你如果不马上回答，立刻就会被打死！&rdo;

&ldo;如果在书中是这样写着的呢？我就打死你，而不是你打死我。&rdo;

&ldo;你如何能做到这一点呢？&rdo;他笑着说，&ldo;我们是10个人，而你是一个人和一个小孩。&rdo;

他把枪柄拄在地上，用双臂拄着枪口。他的同伴站在他的身后，摆着同样的姿势。本尼罗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计划行动了，人们不太注意他。他悄悄退到了岩石的阴影处，那里有一个裂缝，月光照不到那里。他拿着一支上了膛的火枪。

&ldo;你不要笑！&rdo;我回答道，&ldo;我是认真的。你只要稍有动作想举你的枪，马上就会变成一具尸体，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被你称为小孩的勇敢的本梅内利克的子弹就会射入你的心脏。&rdo;

这时他们才去看本尼罗。

&ldo;安拉！&rdo;小头目叫了起来，&ldo;我要把这个孩子打‐‐&rdo;

&ldo;别动！&rdo;我打断了他，因为他想拿他的长枪。我跳了起来，把身旁的长枪举起顶住他的胸膛，&ldo;不要动！否则两颗子弹立即就会打到你的身上！我想，今天命里注定不是我，而是你将死去。把你的枪扔到地上，也命令你的人这样做！我数三下，如果还没有这样做的话，魔鬼就只能到地狱去找你的灵魂了。我说话算数！一、

我的声音和我的举动，都让人感到这不是开玩笑。两支火枪的枪口，也起到了它们的作用。我们的手指只要在扳机上一扣‐‐简单地说，小头目的长枪从他手上滑到了地上，其他人的枪也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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