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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这时突然有人大喊一声：&ldo;我们的早晨是白色的！&rdo;这是卖牛奶的人在叫卖自己的商品。另一个卖西瓜的喊道：&ldo;饥渴人的福音！汁甜味美！&rdo;卖玫瑰的商贩喊道：&ldo;来自先知的汗水，芳香之王！&rdo;卖葡萄汁的小贩则喊：&ldo;长生不老！清洗血液！&rdo;啤酒店对面站着一个矮小的、七八岁的黑人小姑娘，脖子上用小绳挂着一个小篮子，不时怯懦地喊一声：&ldo;无花果，无花果，比我的眼睛还要甜！&rdo;

不知是谁让这个小女孩站到这里，并给她编了这句叫卖词的！肯定是个很有心计的生意人，因为小姑娘的乌黑的眼睛放射出的梦幻般的光芒，确实很甜蜜。虽然是黑色的皮肤，但她却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她那有些胆怯的声音和伸出的乞求的小手，会使每个走过的人都花上几文钱买几个无花果的。我的目光再也离不开小姑娘了。她的细嫩的声音所表露的胆怯和那&ldo;无花果，无花果&rdo;的声声叫卖，在我听来恰似求助的呼喊。我决定在回去时，一定要给她一些救助。我发现，我并不是唯一被小女孩打动的人。那个年轻的堂倌，在一个小时里已经到女孩那里去三次了，每次买一个无花果回来。是他嘴馋还是出于童稚的爱心？每当他接近女孩时，女孩的眼睛就会放射出光彩，小脸会显现出无比幸福的神情。每当她把目光转向我们这一面时，也会出现同样的神采。

那个男孩正背对着我们，蹲在一个角落里他在哭泣！我看到他不断用手背擦着涌出的泪水。一个调皮的男孩也会哭吗？看来决不是普通孩子的痛苦使他动情、使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放任泪水流淌。

小姑娘的目光看到了角落里的男孩，她看到他在哭泣，立即把自己的双手也放到了眼睛上。两个黑人孩子必定有着更密切的关系。

我无法说明我在干什么或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确是站起来，走到了角落。男孩见我走过去，站起来想离开，他在压抑自己的轻声呜咽。我拉住了他的胳膊，和气地问道：&ldo;你为什么哭？能告诉我吗？&rdo;

他看着我的脸，拭去眼中的泪水，说：&ldo;因为没有人买嫦哥的无花果。&rdo;

&ldo;你是说对面那个卖无花果的小女孩吗？&rdo;

&ldo;是的&rdo;

&ldo;可你不是去买了吗？我看到你已经去了好多次。&rdo;

看来，他以为我是在责备他的嘴馋，所以立即有些生气地说：&ldo;我没有吃那些无花果，等主人离开以后，我还要还给她。我买她的东西，只是为了她能得到钱。如果她到晚上还赚不到五个皮阿斯特的话，她会挨打的，而且还没有东西吃，手脚将被绑到一根柱子上。我每天必须挣八个皮阿斯特。今天我已经得到四个皮阿斯特的小费，啤酒店老板还要给我三个，我今天只需要再挣一个皮阿斯特就够了。会有人赏给我的，这样我就可以给嫦哥二十个帕拉买她的无花果了。&rdo;

&ldo;你的八个皮阿斯特交给谁呢？&rdo;

&ldo;交给我们的主人。&rdo;

&ldo;也是嫦哥的主人吗？&rdo;

&ldo;是的。因为她是我的妹妹。&rdo;

&ldo;谁是你们的主人呢？&rdo;

&ldo;他是一个恶人，叫阿布德‐巴腊克。&rdo;

&ldo;是他从你们父亲那里把你们雇来的吗？&rdo;

&ldo;不，我们的父亲和母亲住在很远的地方。一个人袭击了我们的村子，烧毁了我们的茅屋，绑架了我们和很多其他的人去贩卖。他是从那个人那里把我们买来的。&rdo;

&ldo;原来你们是奴隶，真是可怜！你们住的地方叫什么名字？&rdo;

&ldo;我不知道，它没有名字。村中的河叫做白尼罗河。

&ldo;但你们部族的名字，你可以告诉我吧？&rdo;

&ldo;是的，我们的男子都被称为东吉尤人。&rdo;

&ldo;那么他们叫你什么？&rdo;

&ldo;普洛。&rdo;

&ldo;别哭了，孩子，你们不会有事的。拿上这十个皮阿斯特，去和嫦哥分，她会得到东西吃的，也不会被捆绑在柱子上。&rdo;

当我把钱放到普洛手上时，他眼中闪出了喜悦的泪花。他想说话，想表示感谢，他的嘴唇颤抖着，但却说不出话来。他向大街方向做了一个动作，表示他想立即跑到他的妹妹那里，把钱交给她。但他想了一下，喃喃地说：&ldo;不，现在不，还是等主人走了以后。&rdo;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他会看到，这些钱不是她卖货所得，而是得到的赏赐。所有的赏赐我们都必须上交，不计算到我们的收入中。&rdo;

&ldo;巴腊克常到这里来检查嫦哥做什么吗？&rdo;

&ldo;是的。他上下午各来取一次钱。我只交给他八个皮阿斯特，其它的都藏起来。嫦哥如果收入太少，有时也得给她一些。其它的我都埋起来，等钱攒够了，我就把自己和嫦哥的自由买回来，回白尼罗河去找东吉尤人。&rdo;

这是一次很秘密的谈话。普洛认为我这个人可以信任，不会出卖他。

&ldo;你已攒了多少钱了？&rdo;我问。

&ldo;已经快四十皮阿斯特了。&rdo;

&ldo;你在巴腊克这里有多长时间了？&rdo;

&ldo;很多星期，很多星期，很多，很多天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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