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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ldo;在德黑兰你们要给斯科采尼当助手吗？&rdo;施季里茨说。

奥根象缪勒的司机汉斯一样，好象没有听到似的接着说：&ldo;我记得，我们中间有一个小伙子。他笑的声音太响。斯科采尼亲自来训练他，花了一个星期时间……他们干些什么我不知道，但是这个年轻人后来笑起来无声无息，就象个有教养的姑娘。&rdo;

&ldo;有教养的姑娘不应当大声笑吗？&rdo;施季里茨感到奇怪，他从箱子里取出睡衣，&ldo;照我看，真正的教养是自然，响亮的笑‐‐如果不是病态的话‐‐是人的美好品质……&rdo;

维利回来了，他说水烧开了，问施季里茨是否喝白兰地，于是所有人来到装玻璃窗的阳台，大喝大唱起来。

&ldo;奥根，辛苦一下，给值班军官打个电话，请他喝一杯咖啡。&rdo;

&ldo;是，旗队长，&rdo;奥根起身回答，&ldo;一定办到。&rdo;

突击队队长豪尔的头发已经花白，尽管他还很年轻。他举起杯，感谢柏林的同行光临。他问了道路的情况，还问了轰炸多不多。他表示坚信这是最后一个艰苦的春天，随后他讲了犹太人的两个笑话。他看到维利象婴儿一样躺倒，脸上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ldo;还有一个能医治百病的犹太神医的故事很可笑，&rdo;豪尔发现他的笑话很受欢迎，便接着说，&ldo;人们把一个拉拐杖的瘸子领到他这里，说：&lso;鲁宾斯坦，您是维也纳最伟大的医师。救救我们的甘迪克，他离了拐杖站不住，马上就摔倒。鲁宾斯坦用指甲很脏的粗手指捏着凸出的鼻子，思考着，然后说：&lso;病人，你是健康的！扔掉拐杖。！&rso;汉斯象所有犹太人一样是个胆小鬼，他当然没有扔。鲁宾斯坦就在他身边跳了几下，叫道；&lso;汉斯，我对你说什么啦？你没有病！所以你要扔掉拐杖！我要为你向我的上帝祈祷！&rso;于是汉斯听从鹰钩鼻子的鲁宾斯坦的话，扔掉了拐杖……&rdo;

豪尔止住话头，伸手去拿烟。

维利忍不住，催促说&ldo;汉斯怎么样？&rdo;

豪尔悲伤地叹了口气：&ldo;摔死了。&rdo;

维利笑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奥根似笑非笑地说：&ldo;等我们把俄国人赶出柏林，应当除掉所有犹太恶棍。我们对他们太客气。为这些坏蛋重建集中营。要把他们扔进炉膛，所有的人，有的要用小口径来复枪处死&lso;希特勒青年团&rso;的那些孩子们把枪法练好些。&rdo;

施季里茨站起来，问豪尔：&ldo;朋友，不陪我一会儿吗？我通常在睡觉前散步。&rdo;

&ldo;非常乐意，旗队长。&rdo;

&ldo;旗队长不能到大门外去。&rdo;奥根说，他仍然死死地盯着施季里茨，尽管他在对豪尔说话。&ldo;他常常遇危险，缪勒分队长派我们保护他。&rdo;

豪尔起身问：&ldo;卡尔登布龙纳知道你们的使命吗？&rdo;

&ldo;奥，问得好。&rdo;施季里茨心里想。

&ldo;他知道，&rdo;奥根回答，&ldo;柏林的人也知道。我们此行是为了监督建立党的专用档案库‐‐这是鲍曼的个人委托。我们要和山姆大叔耍一个小把戏，耍检查一下，他是不是把自己的鹰钩鼻子伸到我们这儿来了。&rdo;

&ldo;原来如此，&rdo;豪尔说，&ldo;好吧，我们大家听你们吩咐。&rdo;

他们走在花园里，施季里茨久久没有开口。夜空上星斗显得距地面很近，它们闪动着青色的光，相互不安地眨着眼睛。这是黎明的迷乱，好似恋人离别的时刻，天要亮了，空虚和失望又将降临。到处使人感到不安。假如房门的锁喀喀一响，只留下一个人时，思绪便奔涌而出，体会吃惊地发现你已经四十五岁，生命已经过去，不应当迷惑，尽管这是人的基本品质，当然也包括对奇迹的期待……这一切再也不会有了。

&ldo;豪尔，&rdo;施季里茨说，&ldo;为了顺利完成任务，我希望得到您的帮助。&rdo;

&ldo;我很荣幸，旗队长，我听您吩咐。&rdo;

&ldo;请谈谈您的同事的情况。您能把他们中的哪一位推荐给我执行任务？&rdo;．

&ldo;请原谅，如果我知道是什么任务，那我就更容易对他们做出评价。&rdo;

&ldo;是一个复杂的任务。&rdo;施季里茨回答。

&ldo;我从托克斯讲起，&rdo;豪尔说，&ldo;从一九四二年这个电台中心刚刚建立起，他就在这儿啦，是个行家，绝对忠于元首的事业，家庭观念很重，山地滑雪能手，出色的射手，行为上无可指摘……&rdo;

施季里茨皱皱眉：&ldo;豪尔，我看过他的履历表，无需重复那些言之无物的刻板公式。我感兴趣的是……比如说，一九四三年他为什么受到卡尔登布龙纳的斥责？&rdo;

&ldo;我不知道，旗队长，当时我在前线。&rdo;

&ldo;哪个战场？&rdo;

&ldo;明斯克。&rdo;

&ldo;在党卫队吗？&rdo;

&ldo;您已经看过在卡尔登布龙纳这里工作的全体人员的档案，就是说，您也了解，我在国防军里当列兵。&rdo;

&ldo;您个人档案中说，您曾被海德里希降职。在他惨死之后，您又官复原职，并受到奖励，转到艾希曼的部门工作。死去的海德里希为什么惩罚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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