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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ldo;我哥哥在哪儿?&rdo;

阿丽亚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他听出她冲了进来，急切地从哈拉赫手里接过他的手臂。

&ldo;我必须和你谈谈。&rdo;阿丽亚咝咝地说。

&ldo;稍等一会儿。&rdo;保罗说。

&ldo;就现在!关于丽卡娜。&rdo;

&ldo;我知道。&rdo;保罗说，&ldo;就一会儿。&rdo;

&ldo;你没有一会儿了!&rdo;

&ldo;我还有许多一会儿。&rdo;

&ldo;可加妮没有!&rdo;

&ldo;安静!&rdo;他命令道，&ldo;加妮已经死了。&rdo;她想反抗，他把一只手按到她的嘴唇上，&ldo;我命令你安静!&rdo;他感到她平静下来，于是放开手，&ldo;说说你看见了什么。&rdo;他说。

&ldo;保罗!&rdo;声音带着哭腔，充满失望。

&ldo;不用担心。&rdo;他说，同时竭力保持内心平静。就在这时，幻象的眼睛睁开了。是的它还在。灯光下，加妮的身体被放在一张平板上。她的白色长袍被整理得齐齐整整，光滑平坦，试图遮住分娩带来的血迹。他无法强迫自己的意识转开眼睛，不看幻象中的那张脸：那张平和安宁的脸，像一面镜子般映射出永恒!

他转过身，可幻象仍然追随着他。她走了……永远不回来了。这空气，这宇宙，一切都变得空空如也‐‐每个地方都空空如也。难道这就是对他的惩罚?他想流泪，但却没有眼泪。难道身为弗瑞曼人，他活得太久了?眼前的死者需要他的水。

身边，一个孩子大声哭了出来，但马上被哄得安静下来。这声音为他的幻象拉下了一片帘子。保罗喜欢黑暗。这片黑暗是另一个世界，他想。两个孩子。

这想法唤醒了陷入沉醉般的预知状态的意识。他试图重新体验这种似乎是香料带来的、感受不到时间流动的沉醉状态，但它却一闪即逝。未来没有涌人这个刚刚诞生的新意识。他感到自己在排斥未来，任何形式的未来。

&ldo;再见了，我的沙漠之春。&rdo;他低声说。

阿丽亚的声音在他身后的某个地方响起，尖利而紧迫：&ldo;我把丽卡娜带来了!&rdo;

保罗转过身。&ldo;那不是丽卡娜。&rdo;他说，&ldo;那是变脸者。丽卡娜已经死了。&rdo;

&ldo;你可以听听她怎么说。&rdo;阿丽亚说。

保罗慢慢地朝妹妹声音的方向走去。

&ldo;你还活着我并不惊讶，亚崔迪。&rdo;声音像丽卡娜的，可仍然有细微的差别。说话的人使用了丽卡娜的声带，但已经不再刻意控制它了。奇怪的是，这个声音里透着真诚，让保罗吃了一惊。

&ldo;你不感到惊讶?&rdo;保罗问。

&ldo;我叫斯凯特尔，一位特雷亚拉克斯变脸者。在我们开始交易之前，我想知道一件事。你身后的那个人是死灵，还是邓肯&iddot;艾德荷?&rdo;

&ldo;是邓肯&iddot;艾德荷。&rdo;保罗说，&ldo;我并不想和你做交易。&rdo;

&ldo;我想你会的。&rdo;斯凯特尔说。

&ldo;邓肯，&rdo;保罗说，声音越过肩膀传过去，&ldo;如果我要求你，你会杀死这个特雷亚拉克斯人吗?&rdo;

&ldo;是的，陛下。&rdo;邓肯的声音里有一种竭力克制住的狂暴和愤怒。

&ldo;等等!&rdo;阿丽亚说，&ldo;你还不知道你要拒绝的是什么。&rdo;

&ldo;可是我确实知道。&rdo;保罗说。

&ldo;那么，它真的变成了亚崔迪家族的邓肯&iddot;艾德荷。&rdo;斯凯特尔说，&ldo;我们终于成功了!一个可以重新恢复过去的死灵。&rdo;保罗听到了脚步声。有人从他左边擦身而过。斯凯特尔的声音现在来自他身后，&ldo;你记起了过去的什么，邓肯?&rdo;

&ldo;一切。从童年时代开始。我甚至还记得你，他们把我从箱子里抬出来的时候，你就站在箱子旁边。&rdo;艾德荷说。

&ldo;太精彩了，&rdo;斯凯特尔吸了口气，&ldo;非常精彩。&rdo;

保罗听到声音在移动。我需要幻象，他想。黑暗让他束手无策。他受过的比&iddot;吉斯特训练提醒他，这个斯凯特尔身上蕴藏着可怕的危险。可这家伙始终只是一个声音，他只能隐约感应到他的动作。现在的他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ldo;这些就是亚崔迪家的孩子吗?&rdo;斯凯特尔问。

&ldo;哈拉赫!&rdo;保罗叫道，&ldo;把这人赶走!&rdo;

&ldo;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那儿!&rdo;斯凯特尔喝道，&ldo;所有人!我警告你们，变脸者的速度比你们猜想的快得多。我的刀可以在你们碰到我之前结果这两个小崽子的命。&rdo;

保罗感到有人在拉他的右手，于是朝右边靠了靠。

&ldo;这个距离可以了，阿丽亚。&rdo;斯凯特尔说。

&ldo;阿丽亚，&rdo;保罗说，&ldo;别。&rdo;

&ldo;都是我的错。&rdo;阿丽亚悲痛地说，&ldo;我的错!&rdo;

&ldo;亚崔迪，&rdo;斯凯特尔说，&ldo;现在我们可以交易了吧?&rdo;

在他身后，保罗听到了一声嘶哑的咒骂。艾德荷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暴力冲动，让他的喉头不由得收缩起来。艾德荷，一定要控制住!斯凯特尔会杀死孩子们的!

&ldo;交易就要有可卖的东西。&rdo;斯凯特尔说，&ldo;不是吗，亚崔迪?你希望你的加妮回来吗?我们可以把她还给你。一个死灵，亚崔迪。一个有着一切记忆的死灵!不过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叫你的朋友带一个冷藏箱来保护这具肉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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