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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现在就说。&rdo;阿丽亚说，&ldo;快说。&rdo;

&ldo;我告诉他，宇宙中最困难的事莫过于接受自己。&rdo;

她摇摇头，&ldo;真是……是……&rdo;

&ldo;一味苦药。&rdo;他说。一看着卫兵们朝他们奔过来，迅速各就各位，执行护卫任务。

&ldo;胡说八道!&rdo;

&ldo;无论是最尊贵的享有封地的伯爵，还是最卑微的奴隶，都面临同样的问题。你不能雇一个门塔特或别的什么聪明人来替你解决这个问题。神圣经卷无法提供答案，机灵头脑也不可能。被这个问题撕裂的伤口，没有任何仆从……或信徒……能为你包扎。能包扎它的只有你自己，否则就得任它流血，让所有人都看到血迹。&rdo;

她猛地一转身，但刚刚转过身来，她便意识到这个动作泄露了自己的感受。他声音中没有任何欺诈，也没有巫术的诡诈技巧，却再一次深深打动了她的心灵。他是怎么做到的?

&ldo;你告诉他该怎么做?&rdo;她低声问。

&ldo;我告诉他大胆裁决，杀伐决断，强行建立秩序。&rdo;

阿丽亚瞪着那些卫兵。他们等在那里，多么耐心‐‐多么有秩序。&ldo;老生常谈而已，还有公平啦、正义啦。&rdo;她咕哝道。

&ldo;没有这些!&rdo;他厉声说，&ldo;我建议他径行决断，就这个。决断的原则只有一个，如果可能的话……&rdo;

&ldo;什么原则?&rdo;

&ldo;保存他的胆友，消灭他的敌人。&rdo;

&ldo;那就是说，判决时无法做到秉公而断啰。&rdo;

&ldo;什么是公正?两种力量对峙。只要从它们各自的角度看，双方都代表着正义。在这里，只有皇帝的命令才能解决问题，最终形成秩序。他不能阻止冲突的发生‐‐但是能解决它。&rdo;

&ldo;怎么解决?&rdo;

&ldo;用最简单的办法：他做决定。&rdo;

&ldo;保存他的朋友，消灭他的敌人。&rdo;

&ldo;那样不就能带来稳定吗?人民希望秩序，这样或那样的秩序都行。他们被饥饿所困，眼睁睁看着有权有势者以战争为游戏。这是复杂，是危险，是无序。&rdo;

&ldo;我要向哥哥建议，你是最危险的东西，必须被消灭。&rdo;她说，转身面对着他。

&ldo;我已经建议过了。&rdo;他说。

&ldo;这正是你的危险所在。&rdo;她字斟句酌地说，&ldo;如此冷静，如此理智，彻底控制着自己的感情。&rdo;

&ldo;我的危险之处并不在那里。&rdo;趁她来不及移动，他斜过身子，一只手抓住她的下巴，嘴唇贴在她的唇上。

温柔的一吻，转瞬即逝。他放开了她。

她瞪着他，惊呆了，但立即恢复了镇定，瞥了一眼仍然一动不动站在外面警戒的卫兵，发现他们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像痉挛。

阿丽亚伸出手摸了摸嘴唇，觉得这一吻有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的嘴唇在未来出现过。她看见过它的幻象。她胸口起伏：&ldo;我应该让人剥了你的皮。&rdo;

&ldo;就因为我危险?&rdo;

&ldo;因为你放肆!&rdo;

&ldo;我一点也不放肆。只要不给，我不会主动去拿。给我的东西，我还没一古脑儿全拿走呢，所以，高兴点吧。&rdo;他打开他一侧的舱门，滑出座舱，&ldo;来吧。瞎忙了一趟，时间已经耽搁得太久了。&rdo;

他大踏步朝起降台那边的圆顶屋入口处走去。

阿丽亚跳起来，跑着跟上他的步子。&ldo;我把你讲过的所有的话全都告诉他，还有你做过的所有事。&rdo;她说。

&ldo;好。&rdo;他为她打开门。

&ldo;他会判你死刑的。&rdo;她说，踅进圆顶屋。

&ldo;为什么?因为得到了一个我想要的吻?&rdo;他跟着她，迫得她回过头来。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了。

&ldo;你想要的吻?&rdo;她愤怒异常。

&ldo;好吧，阿丽亚，是你想要的吻。这么说总可以了吧?&rdo;他开始绕过她，朝下面走去。

他的动作似乎让她的头脑比平时更加清晰了。她发现他很直率‐‐绝对的诚实。我想要的吻，她告诉自己，的确是事实。

&ldo;你的诚实就是危险所在。&rdo;她说。跟上他。

&ldo;你又变聪明了。&rdo;他说，仍然大步走着。&ldo;就算门塔特也不可能说得更清楚了。说说看：你在沙漠里看到了什么?&rdo;

她拽住他的手臂，让他停下来。他又做到了：出语惊人，让她的头脑明晰无比。

&ldo;我脑子里总想着那些变脸者。&rdo;她说，&ldo;至于为什么，我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rdo;

&ldo;这就是你哥哥送你去沙漠的原因。&rdo;他边说边点点头，&ldo;就把这个挥之不去的意向告诉他吧。&rdo;

&ldo;可是为什么呢?&rdo;她摇摇头，&ldo;为什么是变脸者?&rdo;

&ldo;一个年轻女人死在那里。&rdo;他说，&ldo;但或许根本不会有什么弗瑞曼人来报告说有个年轻女人失踪了。&rdo;

第十一章

活着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啊。不知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我能够深入自己的内心，探究灵魂深处，弄清自己到底是什么人。我的根就在那儿。无论我能否找到它，它仍旧纠缠着我，直到未来。人能做的所有事我都能做，或许有一天，我做的某件事能够使我找到自己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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