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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三个人第二次走进师范大学的校园，首先去找那个撞鬼的男生。目击者郑飞是经贸系的二年级学生，自从撞鬼那天开始，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了。三个人自称是一家保健品公司的调查员，要对参与促销活动的顾客进行访问，向郑飞的同班同学套话，最后在教学楼门口找到了郑飞的死党林中华。

林中华是个身材略宽的胖子，平头，戴副黑框眼镜，唇边还有淡淡的胡须。他听蒋若宁介绍完来意，怀疑地打量这三个人。

&ldo;我怎么没听郑飞说过他参加什么促销活动？&rdo;

&ldo;噢，也许是他忘记了吧。您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么？&rdo;

&ldo;这个……&rdo;林中华犹豫了一下，&rdo;他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了，病假。&rdo;

&ldo;这样啊，那您知道他的联络方式或者家庭地址吗？&rdo;

&ldo;这是他租的房子的地址，呶。&rdo;

&ldo;多谢，多谢。&rdo;蒋若宁接过写着几个字的纸条，对林中华略表谢意，三个人刚要转身，林中华忽然把他们叫住，却欲言又止，表情很不自然。

&ldo;请问还有什么事吗？&rdo;蒋若宁回过头，微笑着问。比起马鸣的穷酸调查员形象，他更象是一位少年得志的公司总裁。

&ldo;这个……&rdo;林中华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他不安地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对蒋若宁说，&rdo;我劝你们不要去找他，听说他在学校里撞鬼了，挺邪的。&rdo;

马鸣、蒋若宁、颜卿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蒋若宁装出特别惊奇的样子，也把声音压低：&rdo;这……这是怎么回事？&rdo;

林中华神色有些古怪，不过最后还是谨慎地说道：&rdo;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前天他晚上出去，回来的时候就脸色煞白，说话也结巴，只说撞鬼了。第二天就没来参加补考。所以我说你们最好别找他，惹上什么麻烦就糟糕了。&rdo;

&ldo;哎呀，真可怕，谢谢你提醒……呼，真可怕。&rdo;蒋若宁煞有其事地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架。林中华抬腕看了看手表，然后对&rdo;调查员&rdo;们说：好了，我要有事，先再见……那件事，请不要外传……&rdo;说罢转身匆忙离去。

&ldo;咦？这是什么？&rdo;眼尖的颜卿忽然指着地上，那有一张浅绿色的纸，显然是林中华走的匆忙，从口袋里掉出来的。马鸣俯身看了看，用两个指头把它夹起来，递给颜卿：&ldo;哦，教授的罪行一览表，真是令人怀念的东西。&rdo;

那是一张本学期的课程表，写明了每周的课程名称、时间以及授课老师名字与办公室地点‐‐对于敌视学校的马鸣来说，那的确是教授们的罪行一览表。颜卿也没兴趣对这东西仔细研究，举起手一边晃一边冲林中华走的方向喊，叫他回来，不过林中华走的匆忙，立刻就消失在人流里。

&ldo;真是的，亏我喊的如此甜美。&rdo;颜卿撇撇嘴，一脸不高兴。

&ldo;距离真正的淑女，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rdo;她的两位前辈之一这样说道，同时潇洒地甩了甩头发，引来路过若干女生的视线，而另外一位前辈只是一脸落寞地看着教学楼。

&ldo;哼……那这个单子怎么办呀。&rdo;

&ldo;丢掉吧，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他可以再去拿一份。&rdo;马鸣漫不经心地回答，语气里包含着百分之一的热情与百分之九十九的义务。

&ldo;好吧……恩？这个人……&rdo;颜卿重新把揉成一团的纸展开，招呼马鸣与蒋若宁过来，&rdo;你们看，这个人的名字好熟悉…法律基础课…助教……唐……歌。&rdo;马鸣摸着下巴，皱着眉头沉思，旁边蒋若宁敲敲头，说：&ldo;这不是那个介入白杨和他男朋友的那个第三者唐歌么？&rdo;

&ldo;你记女生的名字还真是有一套……&rdo;马鸣也想起来了。

顺着课程表的指示，蒋若宁和马鸣很容易就找到了唐歌的办公室。他们二人走到门口时，里面一位年轻女子正坐在办公桌旁整理文件。

&ldo;请问唐歌小姐在这里吗？&rdo;

调查对象为女性时，马鸣一般就会自动后退一步，让蒋若宁打头阵。

&ldo;啊，我就是，您两位是……&rdo;

年轻女子闻言站起身来答到，绑在头后的黑发一下子直垂到腰际，戴着金边眼镜的白皙脸孔透着一丝妩媚，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位美女。马鸣如此感叹道，同时暗自叹了口气。

&ldo;哦，我们是市刑警大队的，有些事情希望找您了解。&rdo;

蒋若宁尽量温和地说道，他知道这个头衔对普通市民的冲击力。马鸣忽然想起来，算上昨天他冒充户籍民警来查挡案，这已经是他两天内第三次在这所大学里变身了。

唐歌听到&rdo;市刑警大队&rdo;几个字，笑容一瞬间停滞在脸上，嘴巴张开却说不出话，那姿势就好象是在真空中呐喊一样。

&ldo;请不要害怕。&rdo;蒋若宁笑着伸出手解释，&ldo;我们只是向您询问一些事情而已，别紧张，别紧张。&rdo;唐歌这才恢复常态，红着脸把两个人请进屋来，拖过两把椅子请他们坐下。颜卿因为年龄无论如何也不象是警察，所以就留在办公楼外。

&ldo;好吧，你们想了解些什么？&rdo;

唐歌给两人泡了两杯茶递过去，然后问道。

&ldo;是这样，关于白杨和毕宇这两个人，您还有印象吧？&rdo;蒋若宁单刀直入。

唐歌听到这两个名字，表情一下子变的灰暗起来，她嗫嚅了一下嘴唇，只是点了点头。

&ldo;关于白杨的那起事件，请问您都知道些什么？因为据说您也牵涉进其中。&rdo;

马鸣觉得蒋若宁的提问方式未免太粗暴了一点，他刚要张嘴，却被后者的眼神阻止。

&ldo;白杨，她不是自杀的吗？&rdo;唐歌问。

&ldo;对，是自杀，但是其中仍旧存在一些疑点，所以我们警方需要做进一步的了解。&rdo;

蒋若宁把&ldo;警方&rdo;的虎皮扯的大大的，他知道越是权威性的神秘组织，越有威慑力。果然唐歌两只手不安地绞着衣角，沉默了半天，然后缓缓地说道：

&ldo;是这样的，三年前我当时正在读研究生。毕宇是我的朋友，我们关系……恩，还算不错，那时候我知道他和白杨是情侣。后来有一天，毕宇忽然给我写了一封信，说要约我在校园西北的五四林见面，他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说。于是我也没多想，就去了，结果到了那里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在，见到我就说了些奇怪的话，还主动拉我的手。正好被白杨看见，我想她是误会了什么，非常生气，一句话没说就跑开了。我觉得挺尴尬的，也没继续和他说话就离开了。第二天，我就听说白杨在那片树林里自缢而死……&rdo;

说完这些，唐歌把头低了下去，声音也越来越低，马鸣忽然觉得她很可怜。

&ldo;那么，毕宇那封信能否给我们看一下？&rdo;蒋若宁还是面无表情，与真正的公安人员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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